北門外根本沒有休息的地方。
陸淵跟著透過第一輪的人走出去，才發現門後還連著一片更大的訓練區。
千仞雪已經站在遠處廊下，顯然比他們更早知道第二輪在哪兒。
短髮男人走到二十人面前。
「按第一輪積分站位。」
兩分的站最前，一分居中，零分最後。
陸淵和另外兩人站到最前面。
短髮男人沒有廢話，直接把一隻木筒放到桌上。
「第二輪，四人一組，抽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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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輪一分，可以換一件工具。」
他頓了頓。
「另外，最先完整透過第二輪的小組，第三輪有優先選擇權。」
這句話一出，剛才還沒太在意先後順序的人都認真了不少。
木籤很快抽完。
陸淵拿到紅簽，走到對應的位置。
第一個過來的是周啟，第一輪拿了兩塊牌，一分。
第二個是羅青。
陸淵認得他，就是第一輪開場時那個想空手找自己組隊的瘦小少年。
羅青也認出了他，神色有些尷尬。
「又見面了。」
「這次你總有東西了吧？」
「有我自己算不算？」
「勉強。」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陸淵轉頭。
最後一名隊友是個比他大一兩歲的女孩。
淺金色短髮剛過耳，發尾微微翹著，襯得臉頰還帶著幾分這個年紀特有的柔和。可她眼尾天生上挑，一雙琥珀色眼睛很亮，看人時總像比別人多留意了一層。
暗紅色訓練服束得利落，袖口收緊，腰間只掛著一隻小皮囊。
女孩把紅簽往桌上一放。
「你就是陸淵？」
「你認識我？」
「第一輪三塊牌，並列第一，想不聽見都難。」
她笑了笑，伸手點了點自己。
「胡列娜。」
陸淵多看了她一眼。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她。
短髮男人已經開始點名。
「紅組，陸淵、周啟、羅青、胡列娜。」
五隻半人高的木箱被幾名執事抬進場內。
短髮男人拍了拍其中一隻。
「裡面有四隻薄瓷瓶。」
「從這裡送到終點石台，四個人必須一起到，箱子中途不能開啟。」
「限時一炷香。」
「瓶子全好，透過。破一隻，全組淘汰。」
有人看向前方。
「就抬箱子？」
短髮男人朝側面的鐵門一指。
鐵門緩緩拉開。
後面先是一道近兩丈寬的溝，溝上只有幾根粗細不一的木樁。再往前是一條斜坡，兩側吊著十幾個沙袋，正隨著機關來回擺動。
更後面還有矮牆和窄門。
剛才問話的人立刻不吭聲了。
兩名執事掀開旁邊的黑布。
繩索、木板、鐵鉤、皮墊、木楔整齊擺在地上。
「一分換一件。」
「拿了不能換。」
陸淵兩分，先取了一捆繩索，又拿了厚皮墊。
周啟一分，挑走最長的木板。
胡列娜也有一分。
她掃過幾樣東西，直接取了鐵鉤。
羅青站在最後，兩手空空。
他沉默片刻。
「我零分。」
陸淵點頭：「看出來了。」
「那我幹什麼？」
胡列娜把鐵鉤握在手裡。
「先負責聽話。」
羅青嘴角抽了抽。
香被點燃。
其他幾組幾乎同時抬箱出發。
陸淵卻沒有動。
他蹲到木箱旁，分別推了推四角。
周啟催了一句：「還不走？」
「箱子左邊更重。」
胡列娜聽見，也蹲下試了試。
她抬起眼。
「真偏左。」
陸淵把皮墊折起，塞到箱底左側，又用繩子從箱身下面繞過去，收緊成兩個方便發力的繩環。
「周啟力氣最大，壓左邊。」
「我和羅青抬前面。」
他看向胡列娜。
「你先帶鐵鉤過溝，固定繩子。」
胡列娜揚了揚眉。
「剛組隊就開始使喚人？」
「那你來分。」
「算了。」
她抓起鐵鉤。
「你繼續。」
四個人這才抬箱出發。
前面已經有一組到了溝邊。
一個孩子急著踩上木樁，腳下一滑，箱子猛地向旁邊傾斜。
裡面當即傳出一陣清脆的碰撞聲。
那四個人臉色都變了。
陸淵沒有停。
周啟把木板橫在兩根木樁之間，胡列娜先踩上去，幾步便輕快地到了對面。
鐵鉤扣進石縫。
繩索迅速繃緊。
「走。」
陸淵三人抬箱上樁。
走到中間時，羅青腳下一滑。
箱角猛地往下墜。
周啟低喝一聲，雙臂迅速復上石甲，硬把左側托住。
胡列娜也在對面猛地收繩。
木箱晃了兩下，很快重新穩住。
四個人過溝，裡面沒有傳出半點碎裂聲。
斜坡上的沙袋更麻煩。
十幾個沙袋左右擺動，單人想鑽過去不難，可木箱根本沒法側身。
胡列娜站在最前面看了幾個來回。
「第三個和第七個，會同時讓開一段。」
陸淵也看到了。
「等下一輪。」
周啟往前看了一眼。
「已經有人過去了。」
「讓他們先。」
話音剛落，最前面那組為了搶時間強沖。
砰！
沙袋正撞在箱角。
整隻木箱從一個人手裡脫開，重重磕在地上。
陸淵沒再看。
「現在。」
四個人同時起步。
第三隻沙袋從羅青背後盪過，第七隻正好從箱子前方讓開。
幾個人沒有停，一口氣衝上斜坡。
剩下的矮牆和窄門反而簡單。
胡列娜先翻過去接箱，周啟在後面托底，陸淵和羅青控制方向。
他們第二個抵達終點石台。
先到的那組已經滿臉期待地等著。
短髮男人掀開他們的箱蓋。
第一隻瓶子完好。
第二隻也沒事。
拿到第三隻時，他停了停。
瓶底裂了一道細紋。
「淘汰。」
四個人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短髮男人轉到陸淵這一組。
箱蓋開啟。
四隻薄瓷瓶整整齊齊。
一隻沒裂。
「紅組，透過。」
他朝旁邊的記錄員抬了抬手。
「記第一。」
羅青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地上。
周啟也咧開了嘴。
第三輪的優先選擇權，已經到手了。
胡列娜拍了拍箱蓋，轉頭看向陸淵。
「第一輪看你搶牌，我還以為你挺獨。」
「現在呢？」
「組隊還行。」
她伸出手。
陸淵抬手和她碰了一下。
就在這時，他察覺到遠處有一道目光落了過來。
廊下，千仞雪還站在那裡。
兩人的視線隔著訓練場短暫碰上。
灰字隨之浮現。
【千仞雪】
【重要命運節點：九歲，離開武魂城】
原本模糊的下一行，這一次終於徹底清晰。
【前往天斗帝國】
陸淵握槍的手不自覺收緊。
九歲。
離開武魂城。
前往天斗帝國。
這條路已經越來越清楚。
短髮男人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透過第二輪的，休息一刻鐘。」
「第三輪，不再分組。」
胡列娜順著陸淵剛才的視線看向千仞雪，又轉回來。
「你跟少主認識？」
陸淵收回目光。
「剛認識。」
胡列娜看了他兩息。
顯然不怎麼信。
而短髮男人已經把第三輪的東西搬到了場中央。
五隻一模一樣的黑色木匣。
「第二輪第一的紅組。」
他看向陸淵四人。
「第三輪，你們先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