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過後,一具焦黑的屍體從翻湧的煙霧中墜落而下,重重砸在地面上。
整具軀體已被異火燒得面目全非,只能從殘存的輪廓勉強辨認出,那正是方才的袁衣。
蕭炎放出靈魂感知掃了一遍,確認眼前這具焦屍已氣息全無、生機盡滅。
一個在黑角域叱吒風雲多年的斗皇強者,就這樣草草隕落在了他一個斗靈的手裡。
饒是藥老親眼目睹了全過程,也不禁暗自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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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實在難以相信,蕭炎斬殺一個斗皇竟能如此乾脆利落,連半分掙扎的餘地都不曾留給對方。
蕭炎抬手一招,袁衣的納戒便從焦黑的指骨上脫落,穩穩飄入他掌心。
靈魂力量探入其中一掃,少年的臉上登時綻開一抹燦爛的笑容:「不得不說,還是這種方法來錢最快。」
他將納戒中的東西盡數轉移乾淨,隨手彈出一縷青焰將袁衣的屍體燒成飛灰,便轉身朝拍賣場走去。
親眼目睹袁衣橫死當場,殘存的守衛與管事哪還敢阻攔蕭炎半步,眨眼間便跑得一乾二淨,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生怕這煞星回頭來找他們算帳。
「桀桀桀,開始零元購!」蕭炎怪笑一聲,大搖大擺地衝進空無一人的拍賣場,開始肆無忌憚地大肆搜刮。
藥老也是被蕭炎傳染,化身桀桀怪,帶著蕭炎一起搜刮。
藥老以靈魂感知指路,蕭炎負責動手搜刮,師徒二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硬是將整座拍賣場從庫房到密室翻了個底朝天。
功法鬥技、丹藥藥材、奇珍異寶,凡是能帶走的統統被蕭炎收入囊中。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蕭炎打小便深諳勤儉持家之道。
有些東西他雖眼下用不上,拿回蕭家卻能大大充盈族中寶庫,若將來建立勢力,這些也是現成的底蘊。
師徒二人好一通搜刮,直到確認連一枚漏網的低階丹藥都不剩之後,這才心滿意足地揚長而去。
蕭炎來黑印城本就是為了殘圖,如今殘圖到手,自然沒有必要再久留。
稍作整頓之後,他便出了城,徑直朝楓城的方向趕去。
既然已經知道了韓楓的下落,身為師弟,他豈能不去拜訪一下這位素未謀面的好師兄?
說起來,若非韓楓當年的背刺叛門,他還真未必能遇上藥老,更遑論得到焚決。
雖說有符咒在身,變強並非難事,但想要成就那帝位,眼下可知的路子也只有兩條,要麼帝品雛丹,要麼雕像傳承。
修煉焚決的話,可謂是最好的一條成帝之路了。
既是要登門拜訪,不帶見面禮未免太失禮數。
蕭炎想了想,覺得送師兄一朵三色火蓮,應當相當拿得出手。
懷揣著對師兄的滿腔感激之情,蕭炎一路朝楓城疾馳而去。
一路上師徒二人說說笑笑,氣氛輕鬆愜意,彷佛不是去尋仇,倒真像是去串門。
行至一處廣袤的平原時,前方的天際線忽然暗了下來。
蕭炎抬頭望去,只見一道接天連地的黑色風暴正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而來,狂風裹挾著黑沙,將整片天空遮蔽得嚴嚴實實,如同一條橫貫天地的黑色巨龍。
周圍的光線驟然暗淡,四周也隨之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這是……黑風暴。」蕭炎望著那遮天蔽日的黑色狂飆,低聲喃喃。
這是他初入黑角域時便時常聽人提起的天地之威,但耳聞與親歷完全是兩回事。
眼前這道黑風暴比他聽聞的任何描述都要恐怖百倍,饒是蕭炎心性沉穩,也被這黑色惡魔的赫赫凶威驚得心頭一跳。
面對這等天地之威,他絲毫不敢托大,迅速在附近尋了一處天然掩體躲避起來,打算等風暴過去後再繼續趕路。
「這黑風暴,倒有些奇特……」躲避之際,藥老的聲音忽然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若有所思的意味。
「老師,您有什麼發現嗎?」蕭炎心中一動,輕聲問道。
以藥老如今的靈魂境界,能察覺這黑風暴的不尋常之處,倒也並不奇怪。
「為師也說不太準,只是方才隱約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波動……總之以後需要留個心眼。」藥老的語氣帶著幾分謹慎。
那一閃而逝的異樣感應太過模糊,連他也無法確定究竟是什麼。
但他能斷定,這黑風暴本身,或者這黑風暴之中,絕對藏著什麼不簡單的東西。
蕭炎將藥老的叮囑暗暗記在心裡,鄭重點了點頭。
二人在掩體中躲了許久,直到那遮天蔽日的黑色狂飆徹底遠去,天地間重新恢復了光亮,這才重新啟程。
又經過一段時間的趕路,一座繁華的城池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楓城到了。
韓楓畢竟是黑榜上赫赫有名的頂尖強者,又是一位高品階的煉藥師,他所盤踞的楓城自然遠比尋常城池繁華得多。
蕭炎剛踏入城中,便遠遠望見城中心聳立著一座占地極廣的恢弘莊園,層層疊疊的亭台樓閣,奢華的裝修陳設令人眼花繚亂。
那便是韓楓的老巢。
「老師,韓楓在不在?能不能感應到魂殿的氣息?」蕭炎在心中與藥老交流道。
以藥老如今的靈魂境界,整座楓城的風吹草動都逃不出他的感知。
他們眼下只需確定兩件事。
其一,韓楓是否在城中,免得撲空;其二,此地是否有魂殿的爪牙。
若魂殿的人也在,他們便需要另作打算,謹慎行事。
「只有他自己。」沉默片刻之後,藥老將他感知到的情況緩緩道出,語氣中透著一絲蕭炎能夠清晰察覺的沉鬱。
「那就好辦了。」蕭炎咧嘴一笑,心中大定。
藥老隨即釋放出一層柔和的靈魂力量,如薄紗般籠罩在蕭炎周身,將他所有的氣息與行跡徹底隔絕。
蕭炎便不再掩藏身形,展開身法徑直朝韓楓的莊園飛去。
「老師,您的古靈冷火借我用一下。」蕭炎臉上掛著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朝戒指伸出手。
藥老也不多問,直接將那縷森白色的古靈冷火渡入他掌中,任由他驅使。
蕭炎將那簇冰冷的火焰融入掌心,一邊御風而行,一邊開始手法嫻熟地搓起三色火蓮。
「畢竟是頭一回見面,不帶份見面禮,未免太不懂禮貌了。」三色火光映照在蕭炎年輕的臉上,勾勒出他那副不懷好意的壞笑。
藥老在一旁看得眼皮狠狠跳了跳,蕭炎這一手委實太陰了。
更要命的是,蕭炎壓根不怕被自己的火蓮爆炸波及,有馬符咒和狗符咒傍身,哪怕被炸成重傷也能瞬間恢復如初。
提前掐瞬爆,見面就扔,還免疫爆炸傷害,簡直陰險到了沒邊。
藥老並未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將靈魂力量催動到極致,替蕭炎將那異火融合時逸散出的毀滅氣息嚴嚴實實地壓了下去。
沒過多久,一朵巴掌大小、泛著三色瑩瑩光澤的精緻火蓮便穩穩懸浮在蕭炎掌心之中。
有虎符咒壓制,火蓮乖順得像個寶寶一般,安安靜靜地緩緩旋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