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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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小剛想說話，卻發現連舌頭都動不了，只能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
「你剛才說，我算什麼東西？」
黑衣人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讓玉小剛後背一陣發涼，「那我現在告訴你，我是一個能讓你連魂環都不用放，就把你摁在地上摩擦的東西。」
玉小剛想瞪眼，可連眼皮都眨不了。
「你說你，一個二十九級的大魂師，哪來的勇氣沖一個連魂力波動都探不出來的人動手？」
黑衣人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困惑，「你是真不怕死，還是覺得我脾氣好？」
玉小剛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想說什麼。
「哦，忘了你不能說話。」
黑衣人打了個響指，玉小剛只覺得喉嚨一松，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彎腰劇烈咳嗽起來。
「你、你到底想怎樣......」
玉小剛捂著胸口，聲音沙啞。
黑衣人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微張，一縷幽藍色的魂力在指尖纏繞，像一條無聲的蛇，穿過夜色，悄無聲息地探向玉小剛的眉心。
「別緊張。」
黑衣人的聲音忽然變得溫和，「你累了。從你出生那天起，你就一直很累，對不對？」
玉小剛的眼神開始渙散。
「先天魂力半級，武魂變異，父親失望，同門嘲笑，連心愛的女人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去愛......」
黑衣人一步一步走近，聲音像催眠曲，在玉小剛耳邊迴蕩，「你揹負了太多，是時候放下了。」
「放......下......」
玉小剛嘴唇翕動，目光逐漸失焦。
「對，放下。」
黑衣人已經走到他面前，幽藍色的魂力凝成一根細線，對準玉小剛的眉心。
「讓我來幫你，把你的痛苦、你的不甘、你的秘密，全都交給我......」
「嗡！」
千鈞一髮之際，玉小剛胸口猛地一震！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驟然從他體內炸開，像一輪太陽在他胸腔里升起！
「什麼？！」
黑衣人瞳孔驟縮，那股幽藍色的魂力像被開水燙到的蛇，瞬間縮了回去。
可那金色光芒卻不依不饒，化作一道熾熱的光柱，直衝黑衣人面門！
「嘭！」
黑衣人被震得連退三步，面具下的眼睛閃過一抹驚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冒著青煙的手掌，一股灼燒的痛感從指骨蔓延到手腕。
「光明血脈？！」
他猛地抬頭，看向玉小剛。
玉小剛此刻正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胸口，一團金色的光芒正在緩緩黯淡，像燃燒殆盡的炭火，留下最後幾縷餘溫。
「有意思......」
黑衣人甩了甩髮麻的手，面具下的嘴角卻緩緩勾起，「真有意思。」
如果說之前玉小剛的價值只有這具肉身的話，那現在的價值還要再加上一個武魂。
一個具有聖龍血脈的武魂，要是利用得當，絕對能成為聖教的利器。
玉小剛抬起頭，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神卻恢復了清明。
「你......想操控我？」
「嘖。」
黑衣人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差一點就成功了。」
「你！」
「別激動，我就是試試。」
黑衣人聳了聳肩，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住，側頭道，「不過嘛，歪打正著，倒是讓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你什麼意思？」
「你體內的力量，有點意思。」
黑衣人指了指他的胸口，「黃金聖龍的血脈，雖然稀薄得像一根頭髮絲，但確實存在。要不是剛才你差點被我控制，它估計還得再睡個十年八年。」
玉小剛愣住：「黃金聖龍......血脈？」
「對，你那封號斗羅的老爹沒告訴你？」
黑衣人歪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你們藍電霸王龍家族，祖上出過一位黃金聖龍，那才是真正的龍族頂端。至於你那個豬玀武魂......」
「變異的不是武魂，是血脈。只不過你運氣不好，血脈覺醒得太晚，魂力又太弱，所以武魂才長成了那副鬼樣子。」
玉小剛瞳孔地震。
「行了，今晚的驚喜夠多了。」
黑衣人擺了擺手，身影沒入夜色，只留下一句話飄過來：
「回去好好想想，是繼續當你的廢物，還是想辦法把那條血脈喚醒。想明白了，來找我。」
玉小剛一怔，旋即吼道：「我怎麼找你？！」
「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出現。」
話音落下，夜風穿過林間，只餘一片寂靜。
玉小剛站在原地，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團金光已經徹底熄滅，但皮膚下，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熱。
黃金聖龍......血脈？
他猛地抬頭，望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目光複雜。
也就是說，他從來都不是廢物，只是沒有發掘出身上真正的天賦？！
「廢物？」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當了三十年的廢物，現在告訴我，我不是？」
夜色寂靜，無人應答。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拖著發麻的雙腿，一步步往山下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住，喃喃道：「黃金聖龍......藍電霸王龍家族......祖上......」
他忽然想起什麼，眉頭一皺：「不對，那黑衣人怎麼知道我家的事？連我爹都沒跟我說過光明聖龍的事......」
他站在原地，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我？不對，他剛才想控制我......」
玉小剛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腦子一團漿糊。
「而且，昊天斗羅真的死了嗎？」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不行，我得確認一下。」
他加快腳步，往山下走去。
......
藍霸學院，院長辦公室。
柳二龍正坐在桌前，手裡捏著一份檔案，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滿腦子都是剛才在江辰宿舍里那段對話。
「讓他來求我。」
「你想想，他一個一輩子被人叫廢物的男人，要是連為自己求個機會的勇氣都沒有，那就算我幫他逆天改命，他也還是個廢物。」
柳二龍放下檔案，揉了揉太陽穴。
隨後，她像是想到什麼，從抽屜里取出一張鏡子，對著裡面照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