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藝術加工。」
江辰一本正經道：「再說了，他爹確實是被武魂殿打傷的，我只是...省略了一點點細節。」
阿銀沉默片刻，輕聲問道：「他知道真相會恨你嗎？」
「恨我？」
江辰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那得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了。再說了，他爹想殺他娘，我替他娘報仇，這邏輯沒毛病吧？」
阿銀盯著他看了兩秒，微微點頭：「有道理，實在不行我和他去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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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博看著這倆人一唱一和，只覺得後背發涼，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你們這組合...真夠邪門的。」
「邪門？」
江辰雙手附後，抬頭望月，只露出半張俊臉。
「這叫正義的審判。」
夜風拂過，吹散最後一絲血腥氣。
月光下，那堆新土安靜地臥在谷底，連塊墓碑都沒有。
一代昊天斗羅，就此長眠。
......
夜風穿過落日森林，將血腥氣遠遠甩在身後。
江辰展開九霄龍翼，抱著半透明的阿銀魂體，貼著樹梢低空掠過。
月光在翼膜上鍍了層銀邊，兩道影子在枝葉間穿梭，快得像鬼魅。
「公子，你心跳好快。」阿銀的聲音裹在風裡，帶著點促狹。
「廢話，剛殺了個封號斗羅，腎上腺素還沒退呢。」江辰調整呼吸，目光掃過下方層疊的樹冠，「再說了，你這一路上爪子往哪兒摸呢？」
阿銀無辜地收回搭在他腰側的手：「魂體不穩，總要找點支撐。」
「你管那叫支撐？那叫揩油。」
「公子若是覺得吃虧，也可以摸回來。」
江辰嘴角一抽，果斷閉嘴。
冰火兩儀眼的氤氳水汽從林間縫隙透出，紅藍兩色光芒在夜色中柔和地交織。
江辰一個俯衝，落在泉眼邊，順勢把阿銀往地上一放。
「到了，自己飄。」
阿銀輕盈地落在藍銀皇本體旁，淡金紗裙在水汽中微微拂動。
她歪頭看了江辰一會兒，忽然問：「公子不去冥想鞏固一下？剛才那一戰，你魂力波動不太穩。」
「正打算。」
江辰盤腿坐下，拍了拍身旁的土坡，「你幫我護法，別讓哪個不長眼的魂獸叼走我。」
「這裡最強的魂獸就是公子你。」
阿銀在他身邊坐下，雙手托腮，「不過，阿銀會守著公子的。」
江辰沒接話，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內視。
琉璃青蓮在丹田處緩緩旋轉，蓮瓣上的碧綠光芒比之前黯淡了幾分。
剛才那一戰，消耗確實不小。
但與此同時，經脈中殘存的戰鬥餘韻正在被迅速吸收，那些與唐昊對撞時產生的魂力震盪，反而成了磨礪鋒刃的磨刀石。
魂力在經脈中奔涌，一圈，兩圈，三圈......
不知過了多久，江辰體內忽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咔嚓」聲，像蛋殼裂開。
第四十七級的瓶頸應聲而碎。
魂力如同找到宣洩口的洪水，順著拓寬的經脈歡快地流淌，迅速填滿新的容量。
江辰眉頭微動，沒有停下，繼續催動琉璃青蓮運轉。
又過了半個時辰。
「嗡——」
一股溫和的魂力波動從他體內擴散開來，擾動了泉眼上空的水汽，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阿銀眨了眨眼，藍眸里漾開驚喜：「公子，你突破了？」
江辰睜開眼，琉璃金眸深處掠過一絲精光，隨後迅速斂去：
「一般般，剛到四十七級。」
「公子好厲害。」
阿銀湊近了些，托著腮看他。
江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隨後，他目光落在阿銀胸口那枚若隱若現的紅藍晶體上。
阿銀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然後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公子，現在就要嗎？」
「你魂體穩固了？」
「差不多了。」
阿銀站起身，飄到藍銀皇本體旁，「冰火龍王的力量在我體內溫養了這麼久，已經磨合得很溫和了。」
她轉過身，掌心浮現出那枚紅藍晶體，光芒柔和不刺眼，像一顆溫潤的寶石。
「龍王前輩說過，這力量若是直接傳給你，氣息波動太大會被『巡天者』察覺。但我以魂獸之軀過濾一遍，再渡給你，就能瞞天過海。」
江辰摸著下巴，盯著那枚晶體看了幾秒：「你確定不會傷到你？」
「公子是在擔心我？」阿銀嘴角彎起一個俏皮的弧度。
「廢話，你是我好不容易復活的高階打手，廢了多虧。」
「公子說話真難聽。」
阿銀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裡的笑意沒有減少。
她飄到江辰面前，雙手托著紅藍晶體，神情認真起來。
「公子，準備好了嗎？」
江辰深吸一口氣，盤腿坐下，掌心朝上：「來吧。」
阿銀指尖在那枚晶體上輕輕一點，紅藍光芒驟然亮起。
兩縷龍形霧氣從晶體中緩緩游出，繞著阿銀的手腕轉了一圈，然後順著她的指尖，渡入江辰的掌心。
「嗡——」
江辰渾身一震。
那股力量入體的瞬間，並不像想像中那樣狂暴熾烈，反而帶著一種溫泉般的溫暖，順著經脈緩緩流淌。
所過之處，細胞彷佛被啟用，魂力在經脈奔騰。
琉璃青蓮更是瘋狂旋轉起來，蓮瓣上的光芒一寸寸亮起，貪婪地吸收著這股精純的龍力。
四十八級初階。
四十八級中階。
四十八級巔峰。
「咔嚓——」
四十九級的瓶頸應聲而碎。
魂力繼續攀升，勢如破竹。
四十九級初階。
四十九級中階。
四十九級巔峰。
距離五十級，只有一層薄薄的屏障。
江辰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琉璃青蓮在他丹田處綻放出耀眼的光芒，蓮瓣上的紋路清晰可見，彷佛活過來一般。
「還差一點......」
他咬著牙，催動全身魂力，向那道屏障發起衝擊。
阿銀的指尖凝出一縷淡金色的光芒，輕輕點在江辰眉心：「公子，別急。量變引起質變，穩住。」
那道淡金色的光芒順著眉心注入，像是給燃燒的火焰添了一把柴。
江辰只覺得丹田處「轟」的一聲，五十級的屏障應聲破碎。
魂力如決堤的江水，洶湧奔騰，在經脈中奔涌流轉，最終匯聚到丹田，被琉璃青蓮穩穩接住。
江辰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五十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