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在旁邊看得直搖頭:「嘖嘖,一代昊天斗羅,混成這德行。」
「老毒物你閉嘴!」
唐昊扭頭吼完,又看向江辰,雙眼通紅,「東西你都拿了,給條活路不行?!」
「活路?」
江辰把魂骨和金魂幣收進青蓮墜,慢悠悠道:「我就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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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兩句反轉,躺在地面的是我,你會放我一馬嗎?」
「我......」
唐昊一時語塞。
是啊,換做是他,絕對會把此人挫骨揚灰,還要給屍體來上一泡。
片刻後,唐昊聲音沙啞道:「是啊,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手軟。」
「我認了。」
「不過!」
唐昊直起身子,猩紅如同野獸般的眸子死死盯著江辰:「在我臨死前,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究竟是誰?」
唐昊話音落下,江辰沉默了兩秒,忽然「噗嗤」笑出聲。
「行啊,滿足你。」
他抬手,慢條斯理地摘掉臉上那半張殘破的龍紋面具。
月光恰好從雲縫裡漏下來,照亮一張年輕得過分的臉。
眉目清俊,嘴角還掛著點懶洋洋的笑。
正是江辰
唐昊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是......是你?!」
他喉嚨里「嗬嗬」作響,像破風箱在抽氣,「那個......魂宗小鬼?!」
「如假包換。」
江辰把碎面具隨手一丟,歪頭看他,「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唐昊整張臉都扭曲了。
憤怒、荒謬、不甘、還有一絲被戲耍到極致的恥辱。
「你......你竟敢......」
「我竟敢什麼?」
江辰蹲下來,平視著他,「竟敢算計你?竟敢殺你?」
他伸手,拍了拍唐昊僵硬的臉頰,「唐昊,時代變了。現在不流行掄錘子莽了,得靠腦子。」
唐昊一口血涌到喉嚨,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眼睛瞪得幾乎裂開。
江辰卻已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遺言說完了?那該上路了。」
話音未落,紫霄龍槍已如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入唐昊心口。
「噗嗤。」
很輕的一聲。
唐昊渾身一顫,低頭看向沒入胸膛的槍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最終,只發出一聲短促的、含混的氣音。
那雙曾經叱吒風雲的眼睛,迅速黯淡下去,徹底沒了光彩。
江辰抽回槍,甩了甩血珠,確認唐昊氣息全無,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總算搞定了......這老小子,血真厚。」
如果不是唐昊負面狀態疊滿,這一戰的結果還真不好說。
獨孤博從旁邊溜達過來,伸脖子瞅了瞅唐昊的屍身,咂咂嘴:「真死了?」
堂堂昊天斗羅,竟然死在了一名魂宗的手中。
這要是傳出去,估計沒人會信。
「不然呢?留著過年?」
江辰白他一眼,開始蹲地上摸屍。
動作熟練得讓獨孤博眼角直抽。
「你小子......業務挺熟練啊?」
「勤儉持家,傳統美德。」
江辰頭也不抬,繼續搜尋唐昊身上的魂骨。
不愧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封號斗羅,去除之前的左腿骨和右臂骨,還有一塊精神頭骨、一塊軀幹骨、一塊右腿骨和一塊左臂骨。
也就是說,唐昊身上已經集齊了六塊魂骨!
「呼,好在這傢伙處於重傷狀態,沒辦法第一時間使用魂骨魂技,不然這一戰還會更棘手。」
「精神頭骨,五萬八千年左右,湊合。軀幹骨,六萬二,還行。右腿骨和左臂骨......嗯?這兩塊有點意思。」
他翻來覆去看了幾眼,眉頭一挑:「昊天宗的傳承魂骨,上面還刻著宗門印記呢。這玩意兒拿出去賣,怕不是第二天就被昊天宗餘孽找上門來砍腦袋。」
獨孤博湊過來,綠眸掃了兩眼:「這兩塊你要怎麼處理?」
「這不簡單?」
江辰把兩塊傳承魂骨往懷裡一揣,「留著給唐三啊。他爹的遺物,他不接手誰接手?好歹是昊天宗正統血脈,這兩塊魂骨在他手裡不算浪費。」
「你倒是大方。」
獨孤博咂咂嘴,「那剩下的咋整?」
江辰把左腿骨和右臂骨收進青蓮墜,拍拍手:「這兩塊品相不錯,回頭找機會賣了換錢。至於這兩塊精神頭骨和軀幹骨比較稀有,留著當備用。」
正說著,阿銀突然從半空中飄落下來,藍金色裙擺輕輕拂過地面,落在唐昊的屍體旁。
江辰抬眼,以為她會說幾句傷感的話,或者掉兩滴眼淚。
結果阿銀只是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淡藍色的光暈,對準唐昊胸口輕輕一按。
那團光暈「咻」地鑽進屍體,片刻後又鑽了出來,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顏色也深沉了幾分。
阿銀收回手,那團光暈在她掌心緩緩旋轉,像一顆溫潤的藍寶石。
「不錯,魂力回收了九成。」阿銀滿意點頭。
江辰愣了兩秒,看看阿銀手裡那團藍光,又看看地上唐昊乾癟下去的屍體,嘴角抽了抽:
「等等,你剛剛在幹嘛?」
「回收力量啊。」
阿銀理所當然道,「先前我獻祭給唐昊的力量,一部分在魂環里,另一部分溶於他體內。現在他死了,總不能浪費吧?」
「......」
江辰沉默片刻,豎起大拇指:「勤儉持家,好習慣。」
獨孤博在旁邊咂咂嘴,一臉古怪:「嘖嘖,還是你們狠。」
阿銀瞥他一眼,語氣淡淡:「怎麼,毒長老也要來點?地上還剩點殘渣,要不要嘗嘗?」
「免了免了。」
獨孤博連連擺手,往後退了兩步,「老夫對死人沒興趣,對活人...呸,都沒興趣。」
江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環顧四周一片狼藉的山谷: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武魂殿那兩個老東西雖然被打跑了,但保不齊會折返回來檢視。」
「那這屍體......」獨孤博指了指唐昊。
「埋了。」
江辰蹲下身,幾下扒拉出個淺坑。
又想了想,伸手從唐昊懷裡摸出那枚刻著昊天宗印記的令牌,掂了掂,揣進自己兜里。
阿銀看他忙活,忽然開口:「你打算怎麼跟小三交代?」
「交代?」
江辰把土填平,拍實,站起身,「就說他爹被武魂殿追殺,重傷不治,臨終託孤...嗯,這故事不錯吧?」
獨孤博眼角抽了抽:「你小子編起瞎話來眼皮都不帶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