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打個毛啊。」
有人試圖解釋：「也許天使神同樣強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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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馬上有人反駁：「那問題更大。兩個這種東西打架，第十紀元憑什麼還能存在？」
「……」
評論區沉默。
這個問題一時真沒人能回答。
然後有個人冷不丁發了一句。
「有沒有一種可能。」
「我們從一開始就把一件事情預設錯了？」
「什麼？」
「誰告訴你，我們現在一定是第十紀元？」
下面停了幾秒。
隨後問號開始刷屏。
「？」
「？？？」
「你什麼意思？」
那個人繼續。
「第九紀元之後是第十紀元。這個沒問題。永夜時代屬於第十紀元的機率也很高。也沒問題。可創世神是什麼設定？重啟紀元。毀滅。重開。文明重新誕生。那第十紀元後來呢？誰告訴你第十紀元沒有毀滅？」
這一刻，不少人盯著螢幕，後背莫名發涼。
「你的意思是……」
「我們可能是第十一紀元？」
「沒準。」
馬上又有人幽幽補一句。
「為什麼一定是十一？」
「……」
「你閉嘴，真的，求你。我明天還要上班。」
這一次依舊有人笑。
但笑著笑著，很多人又慢慢不笑了。
因為他們突然意識到，這種玩笑最恐怖的地方，是它居然真的能與現在發現的一部分東西對應。
太古時代。
紀元。
滅世。
創世。
天使。
海神。
終焉之龍。
那個站在一切時間之外、連終焉之龍都與之存在某種聯絡的真實造物主。
這些東西以前太遙遠。
遠得像神話。
現代人可以站在幾萬年後的城市裡，一邊吃飯，一邊看錄影，一邊評價：「這個神不夠強。」「那個神戰鬥力不合理。」「十二級魂導炮說不定能轟死。」
可這一刻，當終焉之龍真正的尺寸被換算出來。
當一個紀元的毀滅第一次以最簡單粗暴的比例尺擺在現代人面前，很多人才第一次意識到——
太古時代還真不是一群穿著古裝的人拿著冷兵器互砍。
那可能是一個連如今斗羅大陸的魂導文明都無法理解的時代。
他們口中的「戰爭」，也許根本不是現代意義上的戰爭。
他們口中的「滅世」，也不是修辭。
有人最後發了一句話。
「突然感覺以前歷史書上那句『太古神話時代』，一點都不誇張了。」
下面很久沒人抬槓。
這一刻，每個人彷佛都第一次感受到那種跨越無數紀元壓下來的厚重。
彷佛現代繁華城市下面，不是什麼普通的地基，而是一層又一層已經死去的文明。
他們今天站著的土地，可能早就埋過不知道多少次世界。
……
另一邊。
終焉之龍座下大將軍的帳號。
粉絲數正在以一種讓謝邂心臟發顫的速度往上漲。
剛剛還是幾萬。
重新整理一下。
十幾萬。
再重新整理。
幾十萬。
訊息提示根本停不下來。
謝邂抱著自己的通訊器，人有點恍惚。
他剛才其實一直沒來得及認真想這件事——前面氣氛到了，古月娜說，他打字，古月娜讓發，他就發了。
甚至發到後面還有一點莫名其妙的上頭。
什麼？本大將軍負責代行龍王意志？發！
什麼？艾特終焉的使徒？發！
什麼？宰了？發……
然後。
臧鑫死了。
曹德智也死了。
聯邦會議直接停擺。
整個網際網路開始討論是不是要打滅世戰爭。
現在謝邂終於後知後覺回過味來。
自己……好像真的幹了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他用自己的通訊器，自己的網路身份，公開替終焉之龍傳遞命令。
嚴格意義上來說——兩位極限斗羅還真是因自己而死的。
謝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通訊器，突然感覺這東西有點燙手。
「我是不是……要完？」
他還年輕，人生才剛剛開始，怎麼莫名其妙就摻和進種族戰爭了？
謝邂腦海里甚至已經浮現出新聞標題——
【聯邦最高通緝：終焉勢力核心成員謝某】
【身份：東海學院學生】
【職務：大將軍】
【主要罪行：協助終焉之龍向全聯邦釋出戰爭威脅】。
謝邂臉一點點綠了。
「這樣對聯邦宣戰……真的好嗎？」
結果下一秒，一條評論跳出來。
「我超威，真讓你小子混上大將軍了？」
謝邂：「……」
緊接著更多網友湧進來。
「不是，之前我以為你這個大將軍是花兩盤烤肉買來的。現在一看——臥槽，真有兵權？兩位極限都給你弄死了。」
「哥們你隱藏得夠深啊。」
「東海學院今年就業率這麼誇張嗎？別人畢業：大魂師。謝邂開學：終焉帝國大將軍。」
「老師：你的職業規劃是什麼？謝邂：先跟老大滅個世。」
謝邂眼角狠狠抽了一下，越看越心虛。
偏偏粉絲還在漲，甚至真有人開始私信他。
「大將軍，終焉勢力還招人嗎？有沒有編制？我輔助系。」
「我會做飯。龍王愛吃烤肉嗎？」
還有人問得更現實。
「大將軍，能不能勸勸終焉之龍？打可以，真的，你們神仙有矛盾，我們普通人也沒資格管。但是能不能別在東海城打？」
後面附了一張房產價格截圖。
「我操，我房價跌了，今天直接跌了快百分之十，我三十年貸款還沒還完呢，不要啊。」
下面還有人回復。
「命都快沒了你還管房貸？」
房主秒回。
「你沒貸款你不懂。世界末日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世界沒末日，我房子先末日。終焉之龍打完走了，我第二天還得正常上班還貸款。憑什麼？」
謝邂嘴角抽了抽——媽的，網上都是些什麼人才。
不過好像自己剛才也挺人才的，現在老實了。
兩位極限斗羅都給自己弄嘎了，自己好像上賊船了。
不知道老大有什麼神之恩賜？
能讓自己立升准神？
他眼巴巴地看向古月娜，眼神充滿了脆弱。
古月娜放完狠話之後，其實也反應過來了——自己好像已經不是永夜紀元那個無所不能的銀龍王了。
在這個時代，她只是一頭連百年魂獸修為都沒有的小奶龍。
她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四周，發現那個牲口不見了。
瞬間嚇了一跳。
這傢伙不會不要自己了吧？
直接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