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人無法理解。
終焉之龍過去明明和天使神打過。
歷史投影中甚至可以說是不死不休。
為什麼如今終焉之龍遭受威脅，太陽里的天使神反而會甦醒？
甚至憤怒到調動整個斗羅星範圍的光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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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新傑猛地拍桌。
砰！
厚重會議桌都被震得一顫。
「豈有此理！什麼叫破銅爛鐵？！十二級弒神級定裝魂導炮是破銅爛鐵？海神艦隊是狗屁？」
他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對於別人而言，那只是古月娜在網上罵了兩句話。
對陳新傑而言，這等於有人騎在聯邦軍方臉上輸出。
而且還是當著全大陸的面。
如果這種話聯邦屁都不敢放一個，以後還有什麼威信？
軍方還有什麼威懾？
「她今天敢說十二級弒神炮是廢鐵。明天是不是就敢讓我們把整個東海送給她？後天是不是還要整個聯邦跪下來給星斗森林道歉？」
陳新傑冷聲道，「我們如果現在退了，以後還怎麼面對整個聯邦？」
龍夜月臉色蒼白。
她從會議開始以後就很少說話。
甚至直到現在，手指還有非常細微的顫抖。
別人或許注意不到。
可她自己知道，她還沒有從剛才那隻龍瞳帶來的陰影里走出來。
她怕的已經不是帝天。
帝天很強。
可再強，至少依舊處於她能夠理解的範圍。
大家都是魂師體系。
都是魂力。
都是領域。
都是天地之力。
哪怕輸了，至少知道自己為什麼輸。
可那隻眼睛不一樣。
那隻眼睛出現的時候，她體內的光明聖龍與黑暗聖龍甚至沒有等她命令，就先一步蜷縮了。
那不是「我比你弱」。
那是血脈最深處直接告訴她——上面那個東西，不是你有資格挑戰的生命。
最讓龍夜月無法接受的反而是——對方根本沒有攻擊她。
甚至可能根本沒有注意到她。
僅僅睜眼，就把自己堂堂極限斗羅嚇到徹底失態。
這種恐懼，比輸一場戰鬥可怕太多。
「新傑，不要衝動，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龍夜月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肩膀，渾身顫抖，彷佛很沒有安全感，「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在這個議會中，她的修為屬於最頂層的那一批極限，平日裡更是猖狂至極。
當初她打上傳靈塔，打了傳靈塔塔主一耳光之後跑路，留下了一地爛攤子。
本來傳靈塔和唐門雖不如以前甜蜜，但也牢牢捆綁。
這一巴掌瞬間把兩邊勢力給打散了。
可此刻，她卻瑟瑟發抖，宛若被嚇破了膽。
「混帳！！！你這也能算是極限嗎？」
陳新傑臉上瞬間繃不住了。
就這還是自己初戀呢。
他臉上充滿了嫌棄。
雅莉看著龍夜月，也真是一言難盡。
會議廳安靜了一下。
冷遙茱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都先別吵。」
她面前浮現數十塊投影螢幕。
其中一塊畫面是唐舞麟此前公開的影片——第九紀元終焉之龍顯化真身時的眼睛。
另一塊則是東海城上方太陽異變時，那隻赤金色龍瞳。
冷遙茱將兩個畫面不斷放大。
瞳孔。
虹膜。
龍目內部極為特殊的紋路。
最後重疊。
會議廳中有人臉色一點點變了。
太像了。
不。
已經不能簡單用像來形容。
除了顏色不同之外，大量細節幾乎完全一致。
冷遙茱沉聲道：「大家是不是漏掉了一件事？」
沒人回答。
「帝天此前說過。終焉之龍。還有……破滅之龍。」
會議室徹底安靜。
冷遙茱手指一點。
赤金龍瞳單獨放大。
「終焉之龍，我們至少已經知道是什麼。魂獸共主銀龍王。第九紀元的滅世者。那麼破滅之龍呢？是什麼？」
無人開口。
冷遙茱繼續：「東海城上空出現的這隻眼睛，與終焉之龍的龍瞳結構幾乎完全一致。僅僅顏色不同。一銀紫，一赤金。所以有理由懷疑，它們至少存在某種同源關係。」
有人低聲道：「另一頭龍？」
冷遙茱搖頭。
「不知道。目前所有結論都只能是假設。但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
她又開啟另一組資料。
整個斗羅星被無數光點覆蓋。
那是各地區光元素異常記錄。
並不是只有東海城。
極北。
西部。
海洋。
城市。
山脈。
大陸各地幾乎都同時出現了程度不同的光元素遷移。
而終點只有一個。
東海城。
冷遙茱道：「此前我們還以為只是全球的光元素被調動。不是。根據傳靈塔與軍方聯合監測，那一刻，整個太陽星範圍內的光元素都出現了響應。雖然只有很短暫的一瞬……」
一句話。
陳新傑的臉色也徹底凝重起來。
一名技術人員聲音發乾：「我們無法計算真正的總量。因為檢測上限被直接突破。但有一點……」
他遲疑一下，還是說了，「如果當時聚集到東海城上空的力量沒有被控制，而是完全落下來……東海城有沒有可能倖存已經沒有討論意義。真正應該討論的是，災難範圍會擴散到什麼程度。整個地殼板塊都會陷入史無前例的大災難。」
沒人再提什麼十二級魂導炮。
因為意義已經變了。
古籍里的海神可以控制大海。
可控制大海與讓整顆星球的海水同時離開海洋、向一個地方聚集，根本不是一回事。
同理，普通光屬性強者操縱光元素，和直接讓整個太陽星的光元素同時產生響應，也根本不是同一種概念。
要知道太陽星有多大？
整整超越了斗羅星一百三十多萬倍。
那可是恆星級。
它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斗羅星系。
甚至根據推算，傳說中的神界都沒有太陽星大，能級也沒有太陽星大。
可想而知這得有多麼驚世駭俗。
隨便一點力量落下來，整個人類都將陷入滅亡。
樂正恩咳嗽了一聲。
今天從太陽長出六翼開始，他的臉色就一直相當複雜。
一方面，那是天使。
是他們家族傳承了無數年的象徵。
另一方面，他們樂家一直以來自詡武魂殿正統、天使家族的後裔，如今都成了無數人眼中的釘子。
樂正恩看向雅莉。
「雲冥那邊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