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死了，那這件事就不再是普通魂師之間的私人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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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會直接上升到整個聯邦體系的顏面，甚至戰爭層面。
評論區里剛才還在玩梗的人，明顯少了不少。
「十二級弒神級魂導炮都搬出來了？」
「這次真動火了。」
「應該是戰略威懾吧？」
「廢話，不然呢？總不能現在就往星斗扔。」
「可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你可以坐下來談，但你敢撕票，我也敢掀桌。」
「聯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兩個極限斗羅被公開處決，否則以後誰還怕聯邦？」
也有人開始發抖：「不是，你們吵你們的，我就問一句，真打起來東海怎麼辦？我房子剛買，貸款三十五年。」
下一條：「兄弟，真到那個級別，你就不用還了。」
「？」
「物理意義上的不用還。」
「草。」
烤肉店裡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微妙。
剛才圍著古月娜投餵的人，下意識停了一下。
很多人開始偷偷看那隻小肥龍。
畢竟網上現在基本已經預設——這玩意就是終焉之龍。
而古月娜。
確實也不吃了。
原本還在嚼肉的嘴，慢慢停下。
尾巴不晃了。
小爪子也不往盤子裡伸了。
她盯著那句話。
【對星斗區域實施毀滅性火力覆蓋。】
看了一遍，又看一遍，再看一遍。
紫色瞳孔一點點收緊。
一旁的謝邂第一時間注意到。
剛才還像個飯桶一樣的小肥龍，氣質忽然變了。
並沒有什麼可怕龍威爆發，甚至外形一點都沒變化。
可不知道為什麼，謝邂突然不敢說話。
古月娜腦子裡閃過的，是現實世界的星斗大森林。
這個時代的魂獸已經夠慘了。
弱小種族一個接一個消失。
真正擁有高智慧的高階魂獸，更是越來越少。
她的小世界至少還在林言手裡。
哪怕整個世界炸了，只要那牲口沒發瘋，理論上還有重開的可能。
可是現實宇宙呢？
現實里的魂獸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沒有下一紀元，沒有重新讀檔。
更沒有一個創世神哪天心情好了，隨手把歷史資料再複製一份。
十二級定裝魂導炮能不能傷到她？
古月娜壓根不在乎。
全盛時期，這種東西算什麼？
可帝天扛得住。
普通魂獸呢？
剛出生的小獸呢？
那些百年、十年，甚至連魂師都打不過的族群呢？
古月娜越看，臉越臭。
特別保護區。
這幾個剛才看起來還算順眼的字，此刻突然讓她覺得無比刺眼。
保護？
誰保護誰？
把他們殺得只剩下一小塊地方，然後畫個圈，告訴魂獸。
你們以後就在這裡活，不許出去，出去就殺。
說好聽點，就叫生態保護。
說難聽點，就是現在已經殺到滅絕了，得再養養。
養肥了再宰。
古月娜眼神徹底冷下來。
她突然從桌上跳起來，嚇得謝邂往後一縮。
……
與此同時，東海學院。
古月也收到了同樣的訊息。
與古月娜不同，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心中猛地一沉。
出事了。
徹底出事了。
她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
自己還遠遠沒有恢復到巔峰。
魂獸一族更沒有做好全面戰爭的準備。
現在的人類也早已經不是萬年前那些單純依靠魂師作戰的人類。
魂導科技，軍團體系，戰略武器。
一旦真正全面開戰，星斗大森林絕對會成為首要打擊目標。
古月幾乎瞬間站起。
「帝天！」
沒有回應。
她眉頭一下皺緊。
「帝天！」
「你龍呢？！」
空間輕輕扭曲。
下一刻，帝天終於出現在房間裡。
只是古月第一眼看到他，臉色就又變了。
傷得太重。
帝天身上的衣服已經有大片被血浸透，氣息明顯不穩，臉色蒼白。
連一向隱藏得極好的龍族生命氣息都出現了波動。
可古月只是皺了一下眉，現在顯然沒時間先處理這個。
「為什麼？」她直接開口。
帝天低著頭，沒有回答。
古月聲音明顯壓著火。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沒有我的命令，不准輕舉妄動。」
帝天還是沉默。
古月心裡那種失控感更強了。
她最討厭的，就是失控。
原本她的計劃雖然危險，但一切至少還掌握在自己手中。
學習人類文明，瞭解魂導科技，進入人類社會，接近唐舞麟，謀奪金龍王血脈。
讓自己真正弄懂這個時代，最後再決定怎樣帶領魂獸一族。
她甚至已經開始習慣東海學院的生活。
上課，吃飯，和一群人類孩子爭吵。
看舞長空那張死人臉，偶爾觀察唐舞麟。
這種生活對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銀龍王而言，本來應該無聊至極。
可偏偏，她竟然有點不討厭。
甚至開始享受那種不用每天思考種族滅亡、不用揹負整個魂獸未來的短暫平靜。
但帝天這一動，整個棋盤都快掀了。
十二級弒神炮都被聯邦搬到檯面上。
一旦開戰，她的平靜生活沒了倒還只是小事。
真正嚴重的是——
魂獸真的可能被逼進萬劫不復。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古月冷聲說道，「聯邦現在已經公開威脅星斗大森林。十二級定裝魂導炮。海神軍團。整個聯邦軍方。真打起來，不是你我兩個人打一場就能結束的。會死多少魂獸？你算過沒有？」
帝天終於抬了一點頭。
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這種沉默，反而讓古月更加煩躁。
以前的帝天不會這樣。
以前只要自己一句話，帝天哪怕不理解，也會先執行。
現在呢？
他居然已經開始擅自決定整個魂獸一族的未來。
古月眼神微變。
難道……真的被另一個時間線那些記憶影響太深了嗎？
從終焉歷史投影出現開始，帝天就明顯變了。
他記起了一些本不屬於這個時間線的東西。
永夜，滅世戰爭，魂獸大軍，終焉之龍，還有另一個自己。
那條在另一個紀元里，敢帶著整個魂獸一族跟人類殺到世界盡頭的銀龍王。
古月能夠明顯感覺到，帝天現在看自己的眼神，已經和過去有一點不一樣。
不是不忠誠。
反而正因為太忠誠，所以才更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