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太可怕了！」
古月娜徹底破防，整條龍鑽進林言衣服里，只露出一個小腦袋，淚汪汪地盯著那個服務員的背影。
「本王以後再也……嗚嗚……」
林言低頭看看懷裡的小東西，又抬頭看看那個服務員，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狗東西，真夠陰的。
看似熱心，實際上眼珠子一直往傻龍身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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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幫忙處理，分明是看中了傻龍那一身鱗片。
要真讓這傻龍離開自己視線，少說也被薅掉幾塊龍鱗。
這傻龍身上的鱗片自己都不捨得動，哪輪得到別人惦記？
他冷冷掃了服務員一眼。
對方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乾笑一聲，轉身走了。
臨走前還特意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可惜了，好肥的蜥蜴，吃起來肯定很帶勁。」
古月娜身子又是一僵。
「牲口，以後別來這家店了……再也不來了……他們竟然吃龍……」
「行。」
「你發誓。」
「不發。」
「你不愛我了。」
「從沒愛過。」
「那你抱緊點。」
林言：「……」
他到底還是把古月娜往懷裡攏了攏，手指輕輕按在她微微發顫的龍角上。
古月娜抽噎了兩下，慢慢平復下來。
可三秒後，炭火上的烤肉飄出焦香。
她鼻尖動了一下。
「那個熟了。」
「給我一塊。」
林言：「……」
什麼心理陰影。三秒鐘治癒。
他夾起烤好的肉，蘸了醬，撕下一小塊遞過去。
古月娜張嘴接住，嚼了兩下，眼睛重新亮起來。
然後故態復萌。
表面張嘴吃，實際上大部分東西進了小世界。
甚至形成流水線——林言烤，古月娜吃，小世界極北之地儲藏，星斗森林定量分配。
林言發現後敲她腦袋。
「你至少裝一下。周圍萬一有攝像頭呢？」
古月娜捂著腦袋：「我已經很裝了。正常龍哪有本王這麼文明。我至少沒把盤子也給吃了。」
林言竟然無法反駁。
吃到一個小時左右，林言開始膩。
烤肉這種東西最開始是真香，吃多了也是真噁心。
一杯蘋果醋，兩杯，三杯，最後連續六杯，還是壓不下胃裡的油膩。
腦子和胃開始談判。
胃在說別吃了，腦子在說五十一塊。
胃說真的要吐了，腦子說還有六塊優惠券。
最後還是胃承擔了所有。
一個小時四十分鐘，他徹底躺平，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
古月娜卻越吃越精神，甚至已經開始不演了。
一盤肉過來，啪，沒了。
一盤水果，啪，沒了。
連別人沒拆的調料包都想順手收進去。
林言一把按住她爪子。
「這個你也拿？」
「鹽。」
「小世界又不是沒有鹽。」
「該省省，該花花。」
古月娜理直氣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知不知道今天這一頓飯花了我們五十一塊？這還是有六塊優惠券的情況下。你覺得五十一不多，但換算成小世界尺度，本王今天戰略儲備的這些糧食，省著吃夠一些小型魂獸族群吃好多年。你這種人就是沒過過苦日子。」
林言：「……」
到底是誰沒過過苦日子？
自己之前窮到吃毒菌，現在反倒被一個傻龍教育勤儉持家。
周圍的人逐漸發現不對。
這頭小肥龍怎麼這麼能吃？
前面還是一桌肉，轉眼全沒了。
而且肚子一點沒大。
很快有人拿通訊器開始拍。
「臥槽，這小東西吃多少了？」
「至少十幾盤。」
「它胃連著異空間吧？」
「等一下。這龍怎麼這麼眼熟？」
有人開啟熱搜，對比圖片。
銀色鱗片，紫色眼睛，龍角，肥肚子。越看越像。
「我操。終焉之龍？」
聲音一出，半個餐廳安靜。
下一秒所有人圍了過來。
古月娜一點不怯場。
別人越看，她吃得越香，甚至隱隱挺起胸脯。
認出來了吧。知道本王是誰了吧。
害怕吧。敬畏吧。
然後一個女生小心翼翼問：「能摸摸嗎？」
林言喝了一口蘋果醋：「可以。摸一下，一百。」
古月娜嘴裡肉都停了，緩緩轉頭。
「？」
女生猶豫幾秒，還是付款。
終焉之龍啊，活的，一百塊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手伸過去，摸腦袋。
古月娜身體一僵。
林言手機到帳提示響起。
古月娜看著林言，林言看著她。
「吃你的。」
古月娜眼睛都快噴火。
可想到那一百塊錢，又想到一百塊能買兩頓自助，最終硬生生忍了，繼續噗嗤噗嗤吃。
第二個人過來，又摸。
第三個合照。
第四個準備捏肚皮。
剛碰上軟肉，古月娜瞬間呲牙。
「哈——！」
龍威都差點冒出來。
對方趕緊縮手。
由此形成臨時規則——摸頭，一百。合照，五十。
摸角，不行。捏肚子，可能斷手。投喂，免費。
古月娜一開始還不滿，後來發現大家開始主動投喂，突然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乾脆往桌上一躺，肚子朝上，小爪子搭在胸口，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皮，示意快來投餵我。
有人遞烤肉，張嘴，「啊。」
有人遞水果，張嘴，「啊。」
連生肉都照吃不誤，轉手全部扔進小世界。
林言坐在角落看著她，一臉無語。
旁邊開始有人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拜。
「龍王大人保佑我今年考上高階魂師學院。」一塊牛肉。
「保佑我發財。」一串羊肉。
「保佑我女朋友別綠我。」一個烤雞翅。
古月娜一邊吃一邊含糊回答：「准了。」
「封我做大將軍。」
「准了准了，將軍，將軍。」
古月娜連連點頭，反正啥要求都答應。
吹牛不要錢，牛肉才要錢。
有人震驚：「她剛剛是不是說話了？」
「你幻聽吧？」
「我真聽見准了。」
網路直播間人數開始暴漲。
有人把這一幕剪輯發出去，標題：【終焉之龍接受人類供奉】。
點進去，一隻肥龍躺在桌上，「啊——」塞肉，「啊——」再塞肉。
評論區全笑瘋。
神明的威嚴在網際網路時代撐不過十分鐘。
烤肉店老闆原本還在後台看成本，越看臉越綠。
今天肉類損耗高得離譜。
然後有人提醒老闆看門外。
老闆一看，沉默。
門口已經開始排隊。
再看平台，【焰火烤肉終焉之龍同款門店】衝上本地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