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娜哼了一聲:「放心,本王專業的。」
說著又消失一片牛肉。
「這叫什麼外帶?這是跨位面戰略物資轉移。你懂什麼。」
古月娜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實際上意識已經回到小世界。
星斗森林。
一塊對於現實而言只有巴掌大的牛肉,經過世界尺度轉換後落下來,簡直像一座小型肉山。
帝天、熊君、碧姬等魂獸全部抬頭。
古月娜的終焉意志高懸天際。
在林言懷裡,她是一頭被揪尾巴就嗷嗷叫的小肥龍。
回到這裡,聲音立刻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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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退後。按族群分配。幼獸優先。誰搶,本王把誰燉了。」
熊君剛準備伸爪,瞬間收回。
帝天恭敬詢問這些血肉從何而來。
古月娜沉默一秒。
她當然不可能告訴這些屬下,自己正在外面薅五十一塊錢烤肉自助。
那也太掉價了。
於是淡淡開口:「本王於混沌之外狩獵所得。」
帝天等獸肅然起敬。
主上果然還是那個主上。
跨越諸天狩獵異獸,只為反哺魂獸一族。
偉大,太偉大了。
就是這個白晝紀元……不知道主上知不知道?
可惡啊,該死的天使神,化為永恆的烈陽。
再這樣下去,魂獸都要瀕臨滅絕。
只有光火屬性魂獸能夠存續。
而帝天很不好受,偏偏是黑暗屬性。
所以這段時間這個紀元對他來說限制極大,可以說出門就掉血,而且還是被針對的那種。
在永晝的紀元中,所有黑暗與邪惡都不允許存在,這便是屬於天使神的審判。
……
現實里。
古月娜睜開眼。
林言正一臉鄙視地看著她。
「裝完了?」
「什麼叫裝?那是維護領導形象。」
古月娜小爪子往腰上一叉,挺起圓滾滾的肚皮。
林言懶得拆穿她。
他起身又去拿了一堆烤串。
五花、肥牛、羊肉串,整整齊齊碼了三大盤,端回來往桌上一放。
古月娜眼睛瞬間亮起來,整個身子從桌上彈起半寸,尾巴激動得啪啪拍打桌面。
「這才對嘛。光吃魷魚,那叫自助餐?那叫受刑。」
兩人終於坐下。
炭火升騰,油星炸裂,烤肉在烤盤上滋滋冒油。
林言用夾子一塊塊翻著。
古月娜乖巧地蹲在餐盤旁邊,兩隻小爪子搭在桌沿,腦袋跟著夾子左右轉動。
就在這溫馨時刻,服務員過來換烤紙。
他看了一眼桌上。
林言,少年,穿著普通,沒啥特殊。
但桌上那團銀白色的東西實在太扎眼了。
肥嘟嘟的一條,尾巴還在一甩一甩,鱗片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銀輝。
服務員心裡咯噔一下。
餐廳本來就提供部分特殊魂獸食材的加工服務。
有些客人會自帶小型魂獸,交給後廚處理,按重量收費。
東海城這地方,有錢人帶稀有魂獸來現宰,不算新鮮事。
而眼前這條銀鱗小獸,鱗色純正,線條圓潤,一看就是上等肉源。
服務員當機立斷,走了過去。
「先生,我幫您處理一下。」
林言正往烤盤上放肉,聽到這話,腦子裡還盤旋著一串烤得金黃的羊腰子,嘴巴比腦子快:「嗯。」
服務員動作極快,雙手一抄,直接將古月娜連盤端起。
古月娜自己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
她感覺身子一輕,視線突然變高,還以為服務員要給自己換個更舒服的位置。
直到她聽見對方低聲自言自語:「這蜥蜴挺肥的,鱗片品相不錯,得先放血再剝鱗,不然肉會腥……」
古月娜瞳孔劇縮。
「牲口!!!」
「別吃了!」
「我要成食材了!!!」
四隻小爪子瘋狂撲騰,尾巴在空中甩成銀色鞭子。
可服務員的手極穩,一把抓住她肥嘟嘟的小腰,像拎一隻大白耗子。
「昂昂昂昂昂——!」
「放開本王!」
「大膽刁民!」
「你知道本王是誰嗎!」
「本王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都多!」
服務員只感覺盤子裡這頭魂獸突然劇烈掙扎,力量還不小。
但他職業素養極高,反手就是一套壓制,將古月娜牢牢按在盤底。
「別鬧。等會兒就給你個痛快。」
古月娜整條龍都麻了。
痛快?
什麼痛快?
殺我滅口嗎?!
「牲口你快來啊——!本王以後再也不偷肉了!」
林言這時才從烤盤上移開眼睛。
抬頭。
服務員端著古月娜已經走出去好幾米。
「哎哎哎。」林言趕緊追上去,「那不是食材,是我的。」
服務員停下腳步,低頭看看古月娜,又抬頭看看林言。
「寵物?」
林言想了想:「差不多。」
「誰是寵物!」古月娜掙扎得更狠,「你才是寵物!你全家都是寵物!本王是終焉之龍!魂獸共主!諸天萬界唯一銀龍王!」
奈何體型太小,聲音傳到服務員耳中只是一串奶聲奶氣的「昂昂昂」,更加像待宰魂獸了。
服務員一臉認真。
「先生,我們店原則上不能自帶食材。」
「如果您確實想吃,可以交給我們後廚。宰殺、放血、去鱗、去內臟以後再端回來。」
「這頭蜥蜴挺乾淨的,但您要是在外面隨便亂烤,吃壞了肚子,我們店是要擔責任的。」
古月娜:「…………」
放血。
去鱗。
去內臟。
一個比一個恐怖。
她堂堂終焉之龍,面對天使神都不怕,面對雲冥都敢裝逼。
結果現在聽一個普通服務員說幾句話,魂都快從龍嘴裡噴出來了。
林言伸手,示意對方把龍還回來。
「真是寵物,不賣也不吃。不好意思。」
服務員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古月娜還給了林言。
但那雙眼睛始終盯著古月娜身上銀光閃閃的鱗片。
這麼多鱗片,要是能扣下來,加工成飾材,少說也值個萬八千。
可惜,這少年是個懂行的,不上道。
古月娜剛回到林言懷裡,立刻四隻爪子全抱上去。
兩條腿鎖胳膊,尾巴鎖手腕,整個身體跟安全帶一樣固定住,死都不撒開。
嚇得眼淚都出來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牲口,他……他剛才是不是說要把我放血……」
「是。」
「還說要去鱗……」
「嗯。」
「還想去內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