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腳步沒停。
古月娜卻忽然安靜下來。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看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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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趟小世界跑下來,生命本質蛻變,林言的模樣一直在變。
不是普通的好看,是骨骼、五官、皮膚、氣息都在朝某種「完美」靠攏。
像高位生命對肉身的一種本能最佳化。
年齡雖小,輪廓里已經透出未來的影子。
古月娜又偷瞄了一眼。
然後湊過去,輕輕嗅了一下。
嗯,生命氣息真好聞。
她越來越喜歡趴在這牲口身上,倒不全是因為懶。
高位龍族對生命層次極其敏感,林言的氣息對她來說幾乎帶著天然的吸引力。
她蹭了蹭他的脖子。
「人。」
「幹嘛?」
「你以後找不到老婆的話,咱倆湊一對吧。」
林言腳步都沒停:「滾。」
「我不要彩禮。」
「滾。」
「我還能自己養自己。」
「你連手機都要我買。」
古月娜卡住了:「那是家庭共同財產。」
「誰跟你家庭?」
「你啊。」
「滾啊!」
古月娜不服了:「你看我不好看?」
銀光一閃,她直接變成巴掌大的Q版小蘿莉。
銀白色小裙子,銀髮,紫眸,身後還拖著一條細細的小尾巴。
整條龍精緻又可愛,站在林言肩膀上轉了一圈,裙擺嘩啦啦地飄。
她當然想變回大美人,但眼下修為不夠,又被現實宇宙的法則壓著,能維持這個小糰子已經是極限。
「看,可愛吧?是不是想配我?」
林言一個腦瓜崩彈過去。
「嗷!」
古月娜抱著腦袋蹲下。
「為什麼又打龍!」
「你再說一句,我把你賣了。」
古月娜立刻閉嘴。
過了三秒,又偷偷往他脖子邊靠過去。
心裡哼哼。
不配就不配。
誰稀罕。
她正琢磨著以後怎麼騙林言給自己買新通訊器,身子突然僵住。
不是表情變化,是整個人瞬間繃直。
尾巴也不搖了。
耳邊的喧鬧聲像被隔開,風聲、水元素、土元素、空間波動、光明與黑暗的粒子,同時傳回同一個資訊——有強者在高速接近。
目標非常明確。
就是他們。
古月娜第一反應,跑。
第二反應,跑不掉。她現在這點實力,根本沒恢復到全盛期。
第三反應,她猛地想起自己剛剛在網上發的那句話。
【當本王歸來之時,一切都將清算。】
古月娜:「……」
網路真不是個好東西。
她轉頭看林言,張開嘴,想提醒,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言半小時前才罵過她:「讓你別高調。」
現在要是說「我剛才裝逼把封號斗羅惹來了」,估計還沒被外面的人弄死,就先被這牲口揍一頓。
她偷偷吸了口氣,仰起腦袋,發動龍族最高階別的血脈召喚。
理論上,該是威壓萬獸、龍吟貫穿蒼穹的效果。
現實——
「嗷嗚——!!!」
林言停下腳步,低頭看她:「你幹嘛?」
古月娜面不改色:「……練嗓子。」
「?」
她內心已經瘋了。
帝天,你死哪去了!本王快被抓了!快來!
……
東海學院上空,帝天本來也在刷那些網路影片。
他已經很久沒這麼失態了。
影片裡有很多東西,熟悉到讓他頭皮發麻,可偏偏什麼都想不起來。
永夜,終焉,屍山。
一輪永遠不會落下的太陽。
億萬魂獸之前,那道銀色龍影。
他越看頭越痛,記憶像隔著一層化不開的濃霧。
直到那一聲微弱得近乎幼稚的「嗷嗚」順著銀龍王血脈,撞入他的靈魂。
轟——
帝天的瞳孔瞬間變成純金。
沒有判斷,沒有分析,沒有任何猶豫。
只有一個最原始、最滾燙的念頭貫穿意識。
主上。
下一瞬,大量來自另一條時間線的殘缺記憶,同時湧入。
他看見自己第一次跪在第九紀元的大地上。
看見那條遮天銀龍撕裂大陸。
看見魂獸在永夜中追隨終焉之龍。
看見自己斷翼墜落。
看見主上站在世界盡頭,一隻由億萬妙法、無窮法則交織而成的巨大手掌,抓向世界之外。
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
血脈不會認錯。
空間炸裂。
巨大的黑龍沖天而起。
龍夜月一行本沒打算公開進入市區。
他們已經儘量收斂氣息,聯邦高層更是下了死命令:不得大範圍釋放武魂,不得引起民眾恐慌。這次任務,只是接觸林言。
可剛飛到東海城外,天空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變天。
是一頭龐大的黑龍從雲層之上緩緩壓落。
黑鱗,金瞳,雙翼展開,遮斷天光。
龍夜月第一時間認出來:「獸神帝天。」
聯邦代表的臉色當場變了。
獸神帝天。星斗森林真正的最高戰力。
平時人類頂級強者想見他一面都難。
如今竟主動離開核心區,飛到東海城來。
只為了那個孩子?
光是這個動作,就已比一百份調查報告更有分量。
帝天沒有立即動手。
他橫在眾人必經之路上。
「止步。」
龍夜月皺眉:「帝天,這裡是人類城市。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決定誰能進?」
帝天金瞳無波:「其他地方,本座不管。但今天,你們過不去。」
無情斗羅曹德智向前半步,情緒壓至冰點,精神進入近似無情冰心的狀態。
哪怕帝天驟然出現,他依然是全場最冷靜的一個。
「原因。」
帝天只回四個字:「與你無關。」
唐門副門主多情斗羅臧鑫在邊上笑了:「能讓堂堂獸神公開攔人,看來那孩子身邊的小龍,可真不是普通武魂。其中隱秘,怕不是要再掀一次終焉紀元吧?」
帝天看都沒看他。
龍夜月卻已有了判斷,他們找對了人。
值得帝天親自離開星斗森林,林言身邊那條小龍,絕不可能只是「像銀龍王」。
甚至極可能就是魂獸最高層本身。
於是她沒有退。
「我們不殺那孩子,也不殺那條龍,只是問幾個問題。」
帝天第一次笑了,冷笑:「問?你們人類每一次說『只是問問』,後面跟著的幾個字,無非是囚禁、研究、切割、取樣。」
聯邦代表臉色鐵青:「獸神閣下,這是惡意的——」
帝天龍瞳轉過去,那名高官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是魂力壓制,是純粹生命層次上的碾壓本能。
帝天緩緩開口:「本座再說最後一次。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