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我成反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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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遙茱自言自語地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但她並不在意。
她是極限斗羅，四字斗鎧師，站在這片大陸戰力的最頂端。
就算真有什麼話本里的天命之子，到了她面前，也得老老實實地趴著。
「他現在在哪？」
她的聲音淡得像一陣風。
素海濤的聲音卻有些發緊：
「聽說……好像在東海城大學城附近的人才市場。應該是在……找工作。」
冷遙茱的表情微微一僵。
一個剛剛覺醒了神級武魂、引發了全大陸震動、背後還可能牽扯到太古神明覆蘇的少年——
現在，正在人才市場，找工作？
她輕輕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那份淡漠：
「去把他找來。告訴他，傳靈塔不會對他怎麼樣。貸款給他批了。」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注意一下他的心理狀態。過得這麼慘，別回頭還想報復社會。」
語氣里，藏著一絲幾乎聽不出的無奈。
牽扯到神明領域的事，就算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與其動粗，不如先穩住。
「是。」
素海濤恭敬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林言的武魂，當初是他親手判定為廢武魂的。
雖然副塔主沒有追究，但這件事說到底就是他的責任。
他必須把這事辦妥。
……
另一邊，東海城西郊，人才市場。
林言站在廣場中央，看著又一輛麵包車揚長而去，尾氣噴了他一臉。
他面無表情地抹了把臉。
操。
都已經是個魂師了，找份日結的工作總不難吧？
他要求真的不高——一天五六十，管頓飯，就行。
結果呢？
第一家，嫌他年紀小。
第二家，說他細皮嫩肉、白白淨淨的，一看就不是幹活的料。
第三家，快遞分揀。
快遞分揀！鎧甲勇士來了都得干到黑化的那種活。
那個工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擺擺手說「滿了滿了」，轉頭又招了三個膀大腰圓的中年漢子塞進車廂。
車門一拉，揚長而去。
林言攥著拳頭站在廣場邊上，牙都快咬碎了。
年紀小怎麼了？你又沒用過我，怎麼知道我幹不了？
他靠在牆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頭望著灰濛濛的天。
早晚要被這個破斗羅世界給逼死。
「又失敗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他腳邊傳來。
古月娜蹲在他旁邊，兩隻前爪捧著一朵見手青，像啃蘋果似的，嘎嘣咬了一口。
「唉，不是媽說你啊，言崽，不要好高騖遠，啥工作都挑三揀四的。」
她又咬了一口菌子，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含含糊糊地嘟囔：
「要不……你去賣屁股吧？你這顏值，賣屁股包的呀，肯定能掙很多錢。」
林言低頭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然後抬手，對著她圓滾滾的腦瓜子就是一記爆栗。
「咚！」
古月娜兩隻前爪捂著腦袋，眼淚汪汪地瞪著他：
「嗚嗚……你這不孝子！下手這麼重！我就開個玩笑嘛！」
林言沒說話，只是甩了甩手。
疼。
手指關節隱隱發麻，像敲在了鋼板上一樣。
這傻龍，真是越來越硬了。
他正要再罵兩句，目光忽然落在古月娜爪子裡那半截菌子上。
他愣了一下。
腦海中像有一道閃電劈過。
對啊。
他還有這玩意兒。
這些天光顧著滅世、創世、折騰魂環，差點都忘了——最開始他是靠什麼發家的？
菌子。
漫山遍野的菌子。
他深吸一口氣，彎腰一把撈起還在捂著腦袋哼哼唧唧的古月娜，把她往懷裡一揣。
「還有最後一招。」
古月娜從他懷裡探出腦袋，紫色瞳孔瞪得溜圓：
「還有最後一招？」
林言沒回答。
他的意識已經沉入了小世界。
世界薄膜之內，第十紀元正緩慢運轉。
千羽寒還在傳播信仰，波塞冬還在海底打磨神位，魂獸和人類還在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那份脆弱的平衡。
他沒空管這些。
時空權柄在他的意識驅動下驟然發動。
小世界的一角，時間流速被瘋狂拉快。
日月輪轉，快得像閃爍的燈。
菌絲在泥土中瘋長、抽芽、開傘、成熟。
整個過程被壓縮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
成片的菌子鋪滿了整片林地。
有見手青，有雞樅，有牛肝菌，還有一些連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品種。
密密麻麻，五顏六色，遠遠看去，像鋪了一地的彩虹。
林言心念一動，時空之力包裹住那些菌子，將它們從小世界中具現到現實世界。
消耗不大。
這些菌子本來就是在世界內自然生長的，只是被他加速了時間而已。
再加上古月娜無時無刻不在吞噬天地元氣反哺小世界，這點消耗勉強跟得上。
……
半個小時後。
東海大學城，南門口。
天色近黃昏，正好是下課的點。
校門口的主幹道上人來人往，兩側擺滿了小攤。
賣烤串的、賣水果的、貼膜的、發傳單的，煙火氣十足。
一個少年坐在角落裡，面前鋪著一張皺巴巴的舊布，布上擺著幾堆五顏六色的菌子。
他盤腿坐著，閉目養神，像是周圍嘈雜的人群跟他毫無關係。
但他往那兒一坐，就有人圍過來了。
不是因為菌子。
是因為臉。
「臥槽，你們看那邊——」
「那個賣蘑菇的小哥哥？我天，好帥！」
「不是一般的帥好吧？你仔細看他的五官，那皮膚，那眉眼……這是人能長出來的？」
「是不是哪個明星在拍綜藝？」
「肯定不是！你看他那衣服，校服破成那樣了，誰家綜藝這麼糟踐演員？」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多是女生，也有不少男生純粹是被女生的反應勾起了好奇心湊過來的。
人群里三層外三層，把林言的小攤圍了個水泄不通。
但沒人買菌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分成了兩半。
一半在林言的臉上，一半在他懷裡的那頭龍身上。
「好可愛的小奶龍！是魂靈嗎？還是寵物？」
「銀色的鱗片好漂亮啊，你看她的肚皮，圓滾滾的！」
「這眼睛也太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