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林亦舟輕笑一聲，那笑容在昏暗的光影下顯得有些森然，「我要是成功了，你的餘生可都屬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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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餘生了……」趙開明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一絲決絕的狠厲，「只要能讓她們活過來，你讓我給你當狗都行！」
「行了，收起你那副表情。」林亦舟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表忠心，語氣恢復了平淡，「現在，把這兩天的事情詳細地告訴我。」
趙開明連忙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講述起來。
隨著他的敘述，一幅絕望的畫面在林亦舟腦海中鋪開：眾人的焦頭爛額，楊間的內耗抉擇，還有那隻鬼嬰日益恐怖的擴散速度。
林亦舟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嗯，帶入他們的視角，確實是夠絕望的。』
他在心中暗自盤算，眼神微眯。
『距離完成任務還差十萬多人，必須再拖一拖時間。楊間靠著人皮紙的訊息在鬼鏡上吊了七天。我要給他們創造點虛假的希望，把時間再拉長一二天，那樣我才有必勝的把握。』
待趙開明說完，林亦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對方感到一陣寒意。
「多謝了，這件事情很快就該有結果了。」
說完，林亦舟不再理會趙開明，轉身向著觀江小區內走去。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密封的裹屍袋，裡面裝著剛剛關押的「葉楓」。
那是絕佳的實驗樣本，正好交給王小明那個瘋子去研究研究，或許能為這場即將到來的靈異爆發，增添幾分變數。
林亦舟穿過寬敞的庭院，他沒有直接進屋，而是繞到了別墅後方的一處臨時搭建的簡易板房前——那是王小明在大昌市設立的前沿實驗室，也是目前這座絕望城市中唯一還亮著冷白燈光的地方。
隔著厚重的帘布，能聽到裡面儀器運作的嗡嗡聲和偶爾傳來的紙張翻動聲。
林亦舟抬手，指節在金屬門框上輕輕叩響了三下。
「進。」王小明那標誌性的沙啞嗓音立刻傳了出來，語速極快，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幹練。
林亦舟掀開帘布走了進去。
狹窄的空間內堆滿了各種精密的儀器和貼滿標籤的樣本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福馬林混合著臭氧的味道。王小明正背對著門口，在一塊寫滿推測的白板前飛速書寫著，聽到動靜，他頭也沒回：「有事就說，沒事就出去，別打擾我做實驗。」
「王教授，火氣別這麼大。」
林亦舟隨手拉過一把摺疊椅，大馬金刀地坐下，將那個密封的黃金盒子「砰」地一聲扔在了滿是檔案的桌面上，「我可不是來問路的，我是來給你送『素材』的。」
聽到那個沉悶的撞擊聲，王小明手中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裹屍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變得警惕而凝重：「這是什麼？」
「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林亦舟翹起二郎腿，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在手裡把玩著，卻沒有點燃，「這可是剛出爐的新鮮貨，我想你應該會感興趣。」
王小明猶豫了一瞬，但他對靈異知識的渴望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他戴上特製的加厚手套，小心翼翼地拉開了上面的鎖扣。
隨著鎖鏈拉開，一股陰冷至極的寒氣瞬間溢位，讓實驗室內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這是……」王小明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第四階段的鬼嬰？」
「這是葉楓。」林亦舟淡淡地說道，「或者說，是被餓死鬼吃了的葉楓。我費了點力氣，把他給抓過來了。」
王小明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林亦舟：「你關押了鬼嬰？不，這不可能，要是這樣鬼域早就解除了，除非……」
「除非這種形態的鬼嬰不止一隻。」林亦舟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王教授，你的研究進度太慢了。光靠推測鬼嬰的規律，等你研究出來，大昌市早就變成死城了。你需要更直接的樣本。」
王小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重新看向盒子裡的殘肢，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如果這是被鬼嬰吞噬後的馭鬼者殘留，那麼透過分析它體內的靈異平衡，或許真的能找到鬼嬰復甦的弱點，甚至是……鬼嬰與源頭鬼之間的聯絡！」
他迅速合上蓋子，將黃金盒子緊緊抱在懷裡，看向林亦舟的眼神變了：「你想要什麼？」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在靈異圈子裡。林亦舟拿出的東西越重要，他所圖謀的東西就越大。
「聰明。」林亦舟打了個響指，「還是和秦老交易，放心，只是一個訊息罷了。」
王小明眉頭緊鎖：「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林亦舟嗤笑一聲，「別想了，我要做的事你根本想不到，還是趕緊研究吧。給那些瀕臨崩潰的傢伙們一點最後的希望。」
王小明沉默了片刻，大腦飛速運轉。
林亦舟的行為雖然瘋狂，但他拿出的樣本證明了實力。如果他真的想要做什麼，大昌市內沒有一個人能夠攔住他，就算是把秦老請來也無濟於事。到時候整座城市早就完了，就連駐守在外的人也會被他屠殺乾淨！
「好。」王小明最終咬牙答應，「這次算你一功，等這次靈異事件結束後，我會去通知秦老。該給你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少。」
「得了吧，就你們那窮逼總部能給得起什麼？上次鬼棺的三噸黃金都還沒給我，上上次秦老答應的鬼哭臉也沒有了下文。王小明！記住這次我要是再看不到我應得的東西，那我可就要再次登門拜訪了！」
林亦舟轉身向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腳步一頓，背對著王小明說道：「對了，告訴楊間，別這麼極端。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為他有七情六慾，要是什麼情感都沒了，那就不是人了，只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說完，他掀開帘布，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