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又是兩聲槍響。瞬間，這裡又倒下了兩個俱樂部的老總，屍體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這……這是什麼？」
「幻覺！是幻覺！」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王小強再也坐不住了，他看著一個個倒下的手下，臉色變得鐵青。這樣下去，他帶來的精銳要被楊間全部殺光！這種能力太克普通人了，在普通人的眼中，僅靠著這一手神鬼莫測的幻覺，楊間就能像玩弄螞蟻一樣玩弄所有人。
「果然，要對付馭鬼者，還得馭鬼者上。」王小強冷著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不再躲避，直接邁步走進了那籠罩著楊間的紅色鬼域當中，直奔槍聲響起的位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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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每一步的踏出，周圍的溫度彷佛都下降了幾分。他一邊走，一邊將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脫下，隨手扔在地上，緊接著粗暴地撕開了襯衫的扣子。紐扣崩飛，襯衫滑落。
當王小強赤著上身站在燈光下時，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楊間，瞳孔也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副什麼樣的身體？根本不能稱之為「人」。青一塊紫一塊的發黑肉塊，像是腐爛了許久的豬肉；長滿屍斑、布滿老人斑的老皮，散發著陳舊的腐朽氣息；還有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肌膚，如同在水中浸泡了數日的浮屍。
三四種完全不屬於同一個人的身體部位，被人用粗大的金線，強行縫合在了一起。那些金線勒進肉里，將原本不可能共存的肢體硬生生拉扯在一起，隨著他的呼吸，那些傷口還在微微蠕動，彷佛下面的肉是活的。
一股濃烈的屍臭味混合著福馬林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就是你的底牌嗎？縫合怪。」楊間手中的槍垂下，那隻鬼眼在眼眶中轉動，透著幽幽的紅光。
王小強咆哮一聲沖了上來，速度快得驚人。
然而，楊間沒有動。或者說，動的不是他。在他身後，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突然違揹物理常識地站了起來。那影子沒有頭顱，卻散發著比周圍黑暗更深沉的絕望氣息。
無頭鬼影，瞬間拉長，如同一張巨大的黑色幕布，悄無聲息地籠罩了王小強。王小強的衝鋒戛然而止。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控制，那股恐怖的靈異力量正順著他的脖子蔓延。
「咔嚓。」一聲輕響，那是骨骼斷裂的聲音。楊間操控著無頭鬼影，隔空輕輕一摘。王小強的腦袋，竟然直接被硬生生地從脖子上拽了下來！
那顆頭顱飛在半空，被無頭鬼影死死攥住。身體失去了支撐，「轟」的一聲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塵。
被取下腦袋的王小強並未立刻死去。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眼珠子劇烈地轉動著，死死盯著楊間，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懼。
他此刻已經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現實。這個楊間，他至少駕馭了兩隻鬼！而且其中一隻，還是極其恐怖的鬼影！
「該送你上路了。」楊間面無表情地走到那具還在抽搐的無頭屍體旁，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起伏。
他舉起槍，槍口抵住了那顆被鬼影抓在手中的頭顱眉心。「砰！」頭顱炸裂，像是摔碎的西瓜。
會客廳內，空氣彷佛凝固。濃烈的血腥味如同一層粘稠的油脂，糊在每一個人的口鼻處，那是生命流逝後留下的鐵鏽氣息，與黃金火藥燃燒後的刺鼻味道混合在一起，醞釀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死亡怪味。
楊間面無表情地走到紅木會議桌前，那隻猩紅的鬼眼微微轉動，透著一股非人的冷漠。他彎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
「篤、篤。」
聲音不大，但在死一般寂靜的房間裡，卻如同敲在心臟上的催命鼓點。
「該死的人都已經死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楊間的聲音沙啞且冰冷，視線像兩把鉤子，緩緩掃過會議桌下方的陰影，「不用躲在桌子底下了，出來吧。」
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響起，像是老鼠在逃竄。
在那會議桌下，顫顫巍巍地爬出了四五個人。他們西裝革履，此刻卻狼狽不堪，領帶歪斜，膝蓋上的西褲沾滿了灰塵，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這些人都是大昌市有頭有臉的企業老總，平日裡在商場上呼風喚雨，視金錢如糞土，此刻卻像是一群待宰的鵪鶉，連站立都成了奢望。
楊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手中的黃金手槍隨意垂下，槍口那縷未散的青煙，是這裡唯一的「活」氣。
「如果你們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考慮放過其中的某個人。畢竟我也不是什麼魔鬼，殺人不眨眼這種事，我也很煩。」
聽到這話，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渾身劇烈顫抖著從桌底爬出，膝蓋一軟，重重跪在地上：「你……你想問什麼？只要我知道，我全說！別殺我！」
「嚴力是誰殺的？」楊間直截了當地問道，沒有任何鋪墊。
禿頂男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如瀑布般順著額頭滑落，滴在昂貴的地毯上：「這……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們雖然是股東，但也只是負責投錢維持俱樂部而已，具體的事情都是王小強在管理，我們從來不插手靈異方面的事啊！真的！」
楊間看著他，那隻鬼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彷佛在看一具已經涼透的屍體。
「光投錢不管理，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話音未落，楊間抬手就是一槍。
「砰！」
槍聲在封閉的空間內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禿頂男人的眉心多了一個焦黑的血洞，身體猛地向後仰倒，眼中的神采迅速渙散，至死都沒想明白為什麼自己說了真話還要死。
「下一位。」楊間吹了吹槍口的硝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菜，又像是在談論天氣。
剩下的人徹底崩潰了。
「別！別問了！我也不知道！你放我離開，我把公司送給你！市值幾十個億，全是你的！你看怎麼樣？」另外一位老總痛哭流涕，甚至不顧尊嚴地想要爬過來抱住楊間的大腿，「我有錢！我有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