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郝少文，楊間身形一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捂住胸口，一陣劇痛襲來，額頭上的鬼眼不受控制地想要睜開，一股陰冷的死氣從體內溢位。
「喂，你沒事吧？厲鬼復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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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力見狀心頭猛跳，急忙想要上前：「要不要我用鬼血先幫你壓制一下？」
「不用。」楊間咬著牙，強忍著那股侵蝕理智的冰冷，「只是動用了鬼域的後遺症……不過，估計離復甦也不遠了，大概就在這半個月之內。」
嚴力沉默了，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抱歉，如果不是我這次失誤被俘，你也不會為了救我暴露這麼多底牌。」
「沒事，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楊間深吸一口氣，平復著體內的躁動，「再說了，我不找麻煩，麻煩也會找上我。在這個世界，軟弱就是原罪。」
「等等！」嚴力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切道，「你要不嘗試一下關押那隻無頭鬼影？利用它的特性來平衡你體內的厲鬼？」
「你當我不想？」楊間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但具體的平衡細節我們一概不知，貿然行動，只會死得更快。我打算等林亦舟回來，詳細問問他的意見。」
「林亦舟出去了？」
「嗯，去國外了。我打過電話給江大姐，她閉口不談，神神秘秘的。現在只能期盼他快點回來了。」
楊間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神重新變得冷酷：「好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那個俱樂部。現在嘛……」
他將郝少文的手機扔在桌上，螢幕亮起，顯示著通訊錄名單。
「我要斬草除根。」
嚴力有些遲疑：「你打算怎麼做？咱們現在的狀態，可經不起大規模動用靈異力量了。」
「不，我不需要動手。」楊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知道一隻鬼的殺人規律，只要把這隻鬼『借』來，讓它去殺這份名單上的人。如果他們僥倖沒死，那只能算他們命大。」
說完，他看向嚴力：「你最快什麼時候能聯絡上買家？」
「今天晚上就行。」
「好，晚上等你電話。」
臨走前，楊間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虛弱的嚴力，扔下一句：「再讓普通人給綁了，你就自己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吧，省得丟人。」
……
第二天清晨。
這個小區的住戶發現了那間出租屋內的慘狀。一群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每個人的腦袋都被整齊地嵌進了牆壁里，死狀極其慘烈，彷佛某種邪異的祭祀現場。
而此時，楊間心心念念的林亦舟，正身處漂亮國瘋狂地做著任務。
在與秦老一戰後，林亦舟徹底摸清了自己的實力層次。他的行事變得更加謹慎，甚至連真身都藏匿在了鬼域深處，只留一道投影在外行走。
「快了，快了……還差六千人。」
他死死盯著視網膜上跳動的任務面板，看著上面不定時更新的人數，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桀桀桀……很快，我的下一個階段任務就要完成了！」
……
大昌市郊外。
嚴力發來定位後，楊間驅車直奔目的地。
路上，他聯絡了一下劉小雨，本想探探大昌市馭鬼者俱樂部的底。可對方一句「他們不歸總部管」就把他打發了。
正當楊間準備結束通話電話時，劉小雨卻突然丟擲了兩個讓他意想不到的訊息。
第一，大昌市空降了一位新的負責人，名叫趙開明。
第二，總部也在尋找林亦舟？而且似乎非常急切。
結束通話電話，楊間心中疑雲密布。
很快，車子停在了一座位於城郊的豪華莊園前。
「楊間，這裡！」
嚴力站在門口招手。楊間下車，徑直走了過去，兩人並肩踏入莊園。
走進大堂，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入眼的是兩名迎賓小姐，她們畫著濃妝，但那張慘白的臉卻透著一股死人般的僵硬，那標準化的笑容更是詭異至極。
「走吧，我們約好了在五樓交易。」嚴力低聲道。
兩人剛走進大廳，原本喧鬧的空間瞬間安靜了幾分。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
「喲，這不是嚴力嗎？」
一個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眼神輕佻，「不錯嘛，幾天不見，聽說你最近關押了一隻鬼？怎麼，發財了也不找哥幾個幫忙？」
「張韓。」嚴力臉色一沉，「上次的帳我們還沒算清，你還有臉跟我說話？」
「哎呦，一件小事你還記著？」張韓不以為意地聳聳肩，「大家同命相憐，都是快死的人，又何必分得那麼清楚呢？話說……這位小兄弟是誰？面生得很啊。」
張韓眯著眼，上下打量著楊間。
「他叫楊間，新的馭鬼者。今天和我一起來談生意。」嚴力擋在楊間身前，冷冷道，「希望大家能給我個面子，別為難新人。」
「當然不會，我們可是守法公民。」張韓笑得很假，「不過，新人加入的規矩，你可別忘了就行。」
嚴力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帶著楊間走到角落，壓低聲音囑咐：「我把人約出來，你在外面等一下。記住，這幫人都快厲鬼復甦了，精神都不正常，有什麼事情忍一忍就過去了，等我出來。」
「我儘量。」楊間淡淡回應。
嚴力囑咐完，便從另一條通道離開。
他剛走，大廳里的氣氛就變了。
吧檯那邊傳來幾聲輕浮的口哨聲。
「新人？看上去好嫩啊，成年了嗎？」
「看著應該還是個學生吧，這麼年輕就成為馭鬼者，真是可惜了，活不長的。」
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的男人端著紅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楊間面前。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叫葉俊，也是一位馭鬼者。小兄弟，認識一下？」
楊間看了他一眼，出於禮貌，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
就在兩手相觸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傳來。那根本不是活人的體溫，冰冷、僵硬，就像握住了一具在冰櫃裡凍了許久的屍體。
楊間不動聲色地鬆開手，後退半步。
就在這時，旁邊的張韓突然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一副我為你好的姿態地說道：
「完了，完了。小兄弟你膽子真大啊，竟然敢和葉俊握手？」
「這東西沾在身上，不出三天，你整個人就要爛成一灘膿水。趕緊求求葉俊，看他願不願意幫你把詛咒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