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妖譜》按南、西、北、東、中排序排列,鵲山在《百妖譜》上有載,乃是南山經中的第一列山系,其上共有十座山,總長度為二千九百五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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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座山頭,以人的肉眼不能一眼望盡,只覺得綿綿山勢無窮盡也。
山上的妖獸亦是數之不盡,五個方位的山頭,還各有一座守護的山神。
鵲山的山神據說是鳥身龍頭,若要到這十座山中的任意一座山頭去,需提前祭祀山神,得到首肯,方才能踏入山頭,可若在裡頭殺戮過甚,亦會被山神驅逐出來。
「舅公,我們這樣做真的可以嗎?」道一回看了眼一望無際的山頭,保持懷疑的態度。
梁原作為一個在玄天大陸土生土長的修士,自是信任代代傳下的東西的。
在道一問話的時候,他並未答話,手上的動作半點不曾停下,而是將一隻帶毛的普通動物,還有一塊玉璋一塊兒埋入地下,又用糯米作為祭神用的稌米,將白茅草作為草蓆,鋪在那道高高的山神座底。
「尊敬的山神,今有弟子梁原攜外甥孫媳婦兒謝道信前來拜見,......」梁原對著山神相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道一也跟著照著,又聽梁原念了一大堆唱詞。
經梁原一通搗鼓,兩人等了一會兒,山神像面前依舊靜悄悄的。
道一看著梁原,眼神示意他:這就行了?
梁原看看山神,又看看她,好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許是風兒也知曉眼下的靜謐,悄悄的在山林里輕輕作響,沒有外泄絲毫在山林外。
道一小心的看向梁原,似是在問:我們這是被拒絕了嗎?
梁原:「......」,他也不知道啊!
梁原也有些發懵,「族裡代代傳下來的,山神同意我們進山,會帶走稌米,若是不同意會直接讓我們離開,可是現在山神既不收禮,又不驅趕我們......」
道一:「會不會有什麼地方做錯了?」
梁原搖頭:「不會的,這是我們代代相傳的規矩,從小就要學的,我們白民部落一族常與妖獸打交道,進山的時候也更多,需要祭祀山神的儀禮是萬萬不能荒廢的。」
道一:「呃,會不會山神眼下不在鵲山?」
梁原小聲反駁:「不可能的,我們祖輩來祭祀,一直都有山神在的。」
道一提醒他:「可是舅公,你們有多少年沒來過了?山上出些變故也很正常的,又或許此山並無山神,萬一山神這麼多年品味發生變化也說不準的。」
梁原還是不願意相信,他們族人一生信奉的山神,有可能是假的?
至於改口味這種事,他更不可能相信了。
道一便將在寰球遇到的天神葆江的事告訴了梁原。
梁原一愣,「這事兒我記得《百妖譜》上有記載,鼓與其好友欽䲹害死了天神葆江,聽說後來二人受到了懲罰,再後來便沒聽過他們的事了,二人怎麼會到了寰球?還做下了此等惡事!」
道一搖搖頭:「他們作為山神,想做一些瞞天過海的事,想來也不難的。」
梁原也不再糾結已死之神的事,轉而關注起眼前,「鵲山山神究竟有沒有同意我們上山呀?他若是不同意我們上山,我二人私自進山,只怕生死難料啊!」
道一併不怕死,只怕無意義的送死。
她想了想:「我們可以先去山上生靈靈識未全開的地方,若是山神不排斥就是同意我們上山的。」
事到如今,梁原也沒了別的法子。
「我們先去堂庭之山!」梁原定下了第一條路線,「《百妖譜》上有什麼,相信不用我多說,但他們在玄天大陸的狀態,我應該要比你熟悉一點兒....?」
經過山神一事,梁原這話也不是很確定。
道一能怎麼辦,自是選擇相信梁原啊,她只是在書上讀過一些東西,而且她在寰球才見過幾隻妖獸啊。
兩人和山神復又行了一禮,這才繞過山神像,朝著鵲山中的堂庭山走去。
堂庭山上有許多的棪木,細心的道一還發現了,山里生長了很多的水晶和黃金。
水晶作為飾品來講是挺好看的,但這修真界沒實力只圖好看,遲早完蛋。
至於黃金,道一是真的想全揣兜里,可玄天大陸交易用的是靈石,這是一種既能用來交易,也能修煉的好東西,可不是黃金能比的。
想想也是,若黃金在玄天大陸有用,又怎會留到現在呢?
雖然拿著沒用,但道一還是拾取了一些,萬一呢,她是說萬一回寰球了,可以給九霄觀添點兒香油錢嘛。
也讓凌虛子那老頭子,瞧瞧她如今有多富貴,哼!
正在某處鑽研時空陣法的凌虛子:誰在想我?
道一挖黃金的時候,梁原雖不能理解,但還是尊重她的想法,幫忙一起挖了不少。
待兩人準備換個山頭時,堂庭山的主人白猿出現了。
白猿的頭頂有一撮黑色的毛髮,四肢的爪子亦是黑色。
它們身姿靈巧的穿過棪木林,一群白猿嘰嘰哇哇的和道一兩人碰上了面。
道一兩人和上百隻白猿對上了眼,白猿群有片刻的安靜,下一瞬,領頭的那隻白猿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憤怒之色,它『哇哇哇』叫了幾聲後,
還在嬉鬧中的白猿立刻對兩人發起進攻。
「跑!」道一愣神的瞬間,就被梁原拽著往來路跑去,一面跑一面還在說:「山神興許是真的改口味了,山神不喜歡我祭祀的食物,所以讓這些白猿驅趕我們!」
道一掙開他的手,改為自己逃命。
聞言,她只覺得奇怪,若是不同意,一開始就不應該讓他們進山呀。
但身後的白猿讓道一沒時間想那麼多。
對方又是未開智的生靈,完全沒辦法溝通,兩人一頓猛逃,待回過神來時,梁原心裡登時咯噔了一下,「小一,我們好像走錯路了!」
道一本就不太能識路,眼下瞧著還在山裡打轉,她也沒多少想法。
反正都在山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梁原告訴她:「我們已經離開了堂庭山,這是另一座山.....」
道一:「......」他們跑這麼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