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期巔峰,只要渡過那場雷劫,無相就能達到煉神期!」
四人里修為最高的梁原,也才金丹期。煉神期幾個字一出,除了道一另外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煉神期是元神由虛化實,重塑肉體的階段。
短暫驚愕過後,梁原嗤笑一聲,「難怪不敢直面雷劫,做了如此多的惡事,莫說元神受不得劫雷,便是那肉身,也只會變成灰燼!」
道一不太清楚渡劫期,便小聲問身邊的兩人。
有了大致的了解,又聽梁原如是說。
道一『哦』了聲,「難怪無相要將身體藏起來,神魂還要躲別人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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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無相這個狀況,絕對被雷劈得渣都不剩。
「對了,無相的修為這般高,當初在栒狀山,為何不將逃走的那隻小䖪鼠抓回來,對他來說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吧。」道一心想這都滅了人家滿門,留這一隻有什麼用呢?
赤狐梗著脖子眼一閉,它想它今天可能真的要交待在此處了。
「無相吩咐我們抓幼獸,屠殺妖族,只是看中它們的身份,有實力一些的妖族,才敢去找白民部落和御獸宗的麻煩,至於一隻小小的半妖逃走,根本影響不了他的計劃。」
秦忘咬牙問道:「他不怕逃走的妖獸將你們的行為告訴宗門,難道也不怕那些妖獸將來找你們報仇嗎?」
赤狐:「無相帶著我們做這些事時,無人知曉我們的身份,後來那些人與妖追殺白民部落和御獸宗,不就證明這一點兒嗎,至於他們想報仇,無相才不在乎呢,興許頭一日他殺了人,第二日便又換了一張臉,誰又知曉他下一次又是誰呢?」
聞言,四人都沉默了下來。
是啊,他們知曉敵人是誰,可是他的面目多變,他們又能如何?
「提到栒狀山跑掉的半妖,我還想起一件事來。」赤狐又說了一件令人憤怒的事,「因為見到那隻小䖪鼠,後來去了寰球,無相便讓我們嘗試著,讓人類與妖獸結合,看能否生出同樣的半妖來......」
『啪!』道一給了赤狐一巴掌,她想起了羊娘子的遭遇,還有出生便受到排擠的小天干。
這麼一想,給赤狐一巴掌已經算是輕的了。
赤狐腦袋很快就腫了個大包,它不敢怒不敢怨的,即使被迫,它也確實做了不少錯事,只是挨打而已,它受得住,嗚嗚嗚,可是真的好疼呀。
小道士的手真硬。
赤狐盯著那透過通訊玉牌,好似都能穿透的殺氣。
它有點兒想不明白,自己哪裡得罪了秦忘這小子。
三方交流完資訊,郭雷那邊似有人尋來。
郭雷正要將通訊玉結束通話,就聽道一問他:「郭道友,可敢出來歷練一番?」
郭雷的眼睛登時就亮了,他連連點頭,「謝道友晚點兒再同你細說,我先出去看看怎麼回事。」生怕道一不等他,又補充了一句,「一定要等我回來啊!」
道一點點頭,結束通話通訊玉後,只剩秦忘的通訊玉還亮著,道一依舊問了剛才那個問題。
秦忘思忖片刻,「你是想藉機將無相引出來?」
道一併不意外秦忘能猜到,「秦道友可願一起?」
秦忘:「我需要做些準備,還要和師父告別。」
無相修為近渡劫期,去寰球只是被壓制了,如今重回玄天大陸,誰也不知他的實力如何,像他們這點兒修為,多做一些準備總歸是沒錯的。
「好的秦道友,正好我與舅公還有些事要做,待你們忙好之後再說這件事。」
將通訊玉掛掉後,道一兩人又在天門派搜羅了一圈,發現實在找不著什麼。
道一這才問梁原方才問於梁瑛的事,梁原又將細節補充上。
道一將王玄之身上的骨笛取出,「安道說這是阿翁送他的,但阿翁從前只是一個普通人,如何能煉製出來,我想這應是祖母做出來的,舅公能看出來是什麼做的嗎?」
幾乎是在道一取出骨笛的瞬間,梁原便感受到血脈之間的羈絆。
「這是阿瑛的肋骨,她應該是見安道根骨極佳,又繼承了白民部落純正血脈,有修煉的天份,所以才讓他拿著這支骨笛,期盼哪日能帶著她回家。」
「在安道未成長之前,骨笛也可護他周全。」
道一瞭然,難怪當初被囂在王家祖墳搞鬼,王玄之只是聽力有瑕。
「你取這骨笛出來做什麼?」梁原撫摸著骨笛,眼底全是對妹妹的思念,「阿瑛從小最怕痛了,她一個人去了寰球,心裡一定很絕望......」
就道一婚禮那日見到梁瑛來看,她確實有些愁眉不展,但因大戰在即,道一也沒有機會多觀察。
「這根骨笛確實一直護著安道,若非是骨笛遮掩住了安道的體質和血脈,他早就被無相找著了......」道一和梁原說:「舅公應該能看得出來安道體質乃是純陽,無相奪舍的物件一直是純陽體質。」
『呵!』梁原冷哼了聲,「純陽體質可克一切妖邪,他就不怕找著一個能剋死他的身體?」
道一也不清楚個中內情,「誰知曉無相用了什麼辦法,但他一直在找純陽之體,先前找人追殺我們,哦,追殺舅公你一人,並且想要抓住我和安道,說明他需要我二人。」
梁原:「......」,這是什麼值得反覆提的開心事嗎?
道一『咳』了兩下,清了清嗓子,「我和安道與別人不同之處,便在於體質。」
梁原一下子回過味兒來,「你是說......」
道一點頭。
「不行!」梁原的情緒有些激動,「拿你二人做誘餌,絕對不行!」
白民部落四分五裂之後,他都多少年沒見過族人了?
好不容易見著兩個小輩,還是嫡親的那種,他怎麼捨得讓這兩人去冒險?
「舅公你先別著急,我話還沒說完呢。」道一示意梁原先聽她說完。
梁原:「總之我就一句話,拿你兩人去冒險的事,絕對不行!」
他咬咬牙,又道:「安道這小子也不知是否還有機會醒來,你絕對不能再出事了!」
昏迷的王玄之:「......」,你真是我親舅公!
道一:「......」,還是先來說她的計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