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有了目標,做事有了動力,更容易事半功倍。
根據摘星的經歷,還有王章的猜測。
山裡的人和非人類,按摘星的說法,都藏在後山里,除非得到特定的命令,才會出來,而今他與王章還在山中,這些人與非人類,是不會與他們碰上的。
後山裡面不止有被騙來的,還有看守他們的人。
整座山里只有他與王章,摘星,以及看門的兩小童。
換言之。
凌虛子和王章,在此時,便是山中臨時的主人。
王章一面照顧摘星與小孩子,一面繼續學習從無相房間,搜羅出來的關於星象的知識。
凌虛子整個人,直接在無相的房間裡住下了。
他沒日沒夜的研習,眼下最要緊的是陣法方面的內容,符籙則是順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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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送吃的人,換成了摘星。
凌虛子這才驚覺,時間已過去兩月有餘。
他接過摘星送來的飯菜,「弟妹,小師弟呢?」
摘星一愣,「他...他在陪孩子。」
凌虛子察覺到她的不自然,出言安慰道:「弟妹你放心吧,就我認識的小師弟來看,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他都不會始亂終棄的。」
摘星勉力一笑,謝過他的好意。
這是身份的問題嗎,人和非人類的結合,本就為世人所不容。
更何況,此番結識,還是她主動出來的......
凌虛子快速的將飯食吃光,擦了擦油光鋥亮的嘴。
「弟妹,陣法的事,我已有了眉眼,等下我與你一道去見小師弟。」
摘星收拾食盒的手微頓,很快便若無其事道:「好。」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王章他們的院子。
「哇~哇~」院內是小孩子震天的嚎叫聲。
凌虛子腳步一頓,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沖摘星道:「弟妹,要不你先進去看看?」
「他們應當是餓了。」摘星笑得很溫柔。
凌虛子摸摸鼻子,「那我就在外面等,勞煩弟妹了。」
摘星進去,沒一會兒,王章便頂著一身奶腥味兒出來了。
凌虛子原想調侃兩句,但想到這一人一鳥的現況,又歇了這份心思。
「小師弟,山門大陣,我有辦法解開了!」
聞言,王章很是淡定,「我就知曉二師兄能成,不知困住我們的是何陣法?」
凌虛子:「此陣名為鎖龍。」
「鎖龍?」
隔著虛虛的時空,道一和王章,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凌虛子點點頭,先是回答了遙遠時空的王章,「正是鎖龍,只要我們解開,能困住龍身的幾個位置,便能開啟開困住我們的山門。」
又同眼前的道一說,「我知曉你想問,關於困住長右的鎖龍陣。徐長老一心要攪亂這天下,達到他的目的,長右不過是他手底微不足道的一筆罷了。」
道一聽得火騰騰直冒,她強壓著火問,「後來呢,你們就這樣偷偷下山了?」
她指著抱一,「師兄又是怎麼來的?而且你們偷下山後,無相肯定不會再讓你們有機會回去的,若師兄是你們當時在山中抱出來的,他應該和我阿耶一樣大才對。」
凌虛子讚賞的看著道一,他收徒的眼光,可真好呀!
又看看抱一,嗐,燙手的山芋!
「我和師弟一開始不清楚無相的目的,但就他弄出的人與非人,便給人一種非常邪惡的感覺,是以,我們不止偷學了他屋裡的東西,也偷走了他的書籍。」
「在離開崑崙那日,我們還是沒忍住,去了一趟後山,我們在不驚動山里人的情況下,將後山陣法開了一個小洞,裡面的一切,還是超出了我們的想像。」
有了雲霧山的所見所聞,道一大概猜到,他們在裡面看了什麼。
果不其然,凌虛子說的與她知曉的,也差不了多少。
唯一的區別便是,裡面多了一個可可愛愛、白白嫩嫩的抱一。
師兄弟二人一合計,直接來了個釜底抽薪,把娃也給偷走了。
王章還是沒有捨棄摘星,他們帶著她一塊兒下了山。
不知王章做了什麼,反正摘星成了他名正言順的夫人,兩個孩子也跟著記入了王家族譜。
也就是如今的王家大伯王伯樂,以及王玄之父親王遺風。
抱一則跟著凌虛子,最終定居在九霄觀。
「既然師兄能夠駐顏有術,老頭子你怎麼......」許是道一的目光過於直白。
凌虛子抖了抖鬍鬚,「你師兄他對自己的歲數是有數的,老頭子我只是不想保養而已,讓你師兄保持著這個狀態,還不是為了不讓崑崙山的人發現他。」
道一:「我還以為安道才是他們想找的人,沒想到是師兄啊。」
「......」凌虛子動了動嘴,又忍住了想說的話。
抱一:「......」,師兄的命就不是命了嗎?師妹!
道一保持懷疑,「聽你的說法,無相很厲害,怎麼過了這麼多年,就沒找著你們呢?」
凌虛子翻了個白眼兒:「你以為清虛子那小老兒,這麼多年是被白關的?」
道一......
道一虛心求教。
「難道是你們倆的修為,超過了無相,所以反將他一軍?」
凌虛子:「咳咳...他生怕自己的後代,某一日眾目睽睽之下,與摘星一樣,變成了鳥類,又因為無相攪風攪雨的本事,生怕他哪日尋上門來,便想著先下手為強,誰知......」
眾所周知的結果:王章被抓,囚了十餘年。
凌虛子:「我知他謀算,便想替他看顧兩個孩子,發現其長子與常人無異,次子有一點兒摘星的血脈,但只要不刻意去激發,是不會變成鳥類的,為防無相尋到他,我便讓王遺風那小子,以尋父之名,周遊列國,以免被無相找到。」
道一在盤子裡隨手一抓,什麼也沒抓到,氣鼓鼓的看向同樣伸爪的抱一。
抱一:「師父,你說了了那麼多,還沒說關於徐渭到徐長老的轉變,還那無相到底想做什麼?」
凌虛子沉默良久,終是嘆了口氣。
「其實,最終讓我們和王章下定決心,掏空崑崙的正是徐渭。」
師兄妹二人沒得吃,俱雙手托腮,等著凌虛子的下文。
凌虛子實在沒忍住,給了他一巴掌,「多大年紀了,還裝可愛!」
抱一『嗷』了聲,假裝老實坐好。
道一:「別鬧了,老頭子趕緊說正事!」
王章被她救了,說事半遮半掩的,她現在就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