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靈表情迅速垮下來:「對不起。」
認真想了想,又冒出一句:「早知道你這麼好看,我當時就自己一個人去了。」
林安:「?」
你這個反省的重點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謝邂當場樂了:「義父,你是不知道,我們當時其實讓古月去接你的,結果她愣是害羞得不敢上前搭話,根本不像現在這樣沒臉沒皮。」
古月瞬間扭頭:「你閉嘴。」
謝邂完全無視她越來越危險的眼神,繼續說:「你別看舞老師現在整天臭著張臉,實際上知道你沒人接以後,最急的就是他。說我們要是再晚一點,估計被莫名其妙的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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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轉頭看古月。
古月臉頰明顯僵了一下。
她當然記得。
第一次真正遠遠看到林安的時候,她整個人直接就不會動了。
那張臉跟記憶中的龍後重疊,又存在明顯區別。
蒼白、精緻、弱得像風稍微大一點就能吹走。
偏偏那種脆弱感沒有讓人覺得狼狽,反而讓古月當時腦海里所有理智都停擺了一瞬。
自己在星斗大森林裡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什麼沒見過?
結果那一天,她甚至沒敢上去。
古月越想越覺得丟人,立刻嘴硬:「那能怪我嗎?這麼好看的小母龍,誰有膽子上去搭訕啊?也就你們不要臉。」
視線又控制不住落到林安臉上。
停頓半秒。
臉色通紅地迅速移開。
心臟狠狠撞了一下。
那精心雕刻的容顏,眉眼,鼻樑,嘴唇,每一次都踩在她的認知極限上。
特別是那種弱不禁風的蒼白感,更能激起一頭龍的保護欲。
當時自己滿腦子就是想配,哪想這麼多啊。
林安沒繼續追究。
謝邂卻已經看樂了,看著古月那紅彤彤的小臉,最初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
林安找了張空位,剛準備坐下。
唐舞靈忽然一把拉住他:「等會兒。」
林安:「又怎麼了?」
唐舞靈抽出紙巾,擰開礦泉水,認真把椅面擦了一遍,邊邊角角還檢查一下:「這些地方每天坐這麼多人,髒,擦一下。」
她低著頭幹活,金色長髮順著肩膀垂下來,動作自然得彷佛已經做過無數遍。
林安反而有點不適應:「你別突然這麼亞撒西,我害怕。」
唐舞靈動作一停,抬頭:「亞撒西是什麼?」
「溫柔。」
林安順手接過謝邂遞來的奶茶,喝了一口。
唐舞靈:「……」
溫柔。
安安說我溫柔。
雖然前面還有「害怕」兩個字,但不重要。
她臉頰肉眼可見地開始泛紅,剛才擦椅子的時候還很正常,現在整個人坐在那裡,眼神已經有一點飄。
林安一看她這狀態就知道壞了,這狗東西又不知道腦補到哪裡去了。
謝邂眼疾手快,趁唐舞靈還在發愣,一屁股坐到林安旁邊,把本來明顯想留給唐舞靈的位置占了。
「得了得了,別發春。」
唐舞靈眼神瞬間恢復清明:「你起來。」
謝邂屁股往下一沉:「不起,先到先得。而且我是義子,我和義父之間只有純粹的父子之情。」
他說得大義凜然。
古月冷笑。
唐舞靈冷笑。
林安喝奶茶。
沒人信。
謝邂自己也覺得多少有點尷尬,乾脆閉嘴。
等烤魚的時候,林安看著面前吵來吵去的幾個人,忽然有一點恍惚。
唐舞靈。
古月。
這兩個原著里本來應該糾纏一輩子的人,現在每天見面第一件事不是談感情,是研究怎麼弄死對方。
想到這裡,林安沒忍住嘆了口氣:「說起來,如果我沒來的話,你們兩個應該會走到一起吧?」
空氣安靜了一瞬。
古月:「?」
唐舞靈:「?」
謝邂:「?」
林安還真的越想越覺得合理,原著不就是這麼寫的嗎?
不過他真的只是想弄個詞條。
可不想拆散這兩對男女主,更不想被鑿啊。
「說不定我來東海城,本身就是個錯誤。」
話音剛落。
古月和唐舞靈同時露出彷佛吃了什麼髒東西一樣的表情,然後非常同步地往相反方向退了一點。
「嘔。」
林安:「……」
至於嗎?
古月反應最大:「不可能!我跟這狗東西不死不休。」
她指著唐舞靈,滿臉嫌棄:「下輩子都不可能,我最討厭她。龍後你為什麼會產生這麼恐怖的想法?」
林安眼神立刻掃過去。
古月這才意識到自己又順口把「龍後」叫出來了。
今天說好了裝不熟。
她表情僵了一瞬,然後很自然地端起飲料,假裝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唐舞靈更是不甘示弱:「安安你是不知道她以前什麼樣。剛來學院的時候一頭黑髮,穿得也土,長得也丑,看起來就是普通鄉村土妞。也就你來了之後,她染了頭髮才變成這副模樣,我怎麼會喜歡這種貨色?」
只能說最懂你的人就是最熟悉的人,每一句都往古月心窩子裡扎。
古月臉一點點黑下來,每句話都扎心。
因為從某種程度來說,唐舞靈說的還真是事實。
她當初進入人類社會,本來就在刻意偽裝——容貌收斂,發色改變,存在感降低。
真正因為林安出現後,她才逐漸懶得繼續藏。
但「偽裝得普通」和「你長得醜」完全是兩回事。
古月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唐、舞、靈,你再說一遍?」
唐舞靈非常硬氣:「本來就是。」
古月額頭青筋開始跳。
林安低頭喝奶茶,默默往旁邊挪了一點,這兩頭龍又哈氣干架了,離遠點,免得被誤傷。
謝邂偏偏完全沒有察覺,或者說察覺了也控制不住嘴。
他看看古月,又看看唐舞靈,認真研究兩秒:「你們別說,還真挺有夫妻相。」
空氣凝固。
謝邂自己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
古月和唐舞靈同時站起來。
「謝邂!」
「臥槽!」
謝邂掉頭就跑。
兩個人直接追上去,桌椅亂響。
謝邂抱頭亂竄:「我說實話也有錯?!義父救我!」
林安非常淡定地端著奶茶換了個位置。
別叫。
不熟。
最後還是老闆端著烤魚出來,發現三個人差點把店拆了,一嗓子把他們吼回來。
謝邂重新坐下的時候頭髮已經徹底亂了,臉上還多了兩個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