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冥一時間真沒辦法反駁。
因為這件事情從帳面上看確實離譜。
靈界最開始根本不是公共福利專案。
寰宇建它最初另有技術用途。
後來傳靈塔、聯邦發現這東西能夠大規模儲存靈魂，才一點點演化到今天的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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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用得爽的時候，誰都沒提公共財政。
現在停機了，全想起來這屬於民生工程了。
雲冥嘆了口氣：「我知道這些年寰宇承擔了很多，但總不能看著那些士兵的靈魂真的消散。」
沈清漪語氣平靜：「我沒說不管。我只是煩一群白嫖怪白嫖出了主人翁精神。」
雲冥：「……」
這個形容雖然難聽，但意外精準。
沈清漪繼續道：「靈界可以開。烈士優先進入。剛死亡、無法長期儲存的普通人同樣優先。但維護費用從今天開始重新算。軍方的，軍方出。公共安置的，聯邦財政出。傳靈塔負責的靈魂，傳靈塔出。誰的人誰付錢。」
「再敢給我整一句『為了全人類，你們企業就應該免費奉獻』——」
她抬眼：「我就讓他自己奉獻。」
雲冥揉了揉眉心：「你就不能稍微少鬧一點？現在史萊克、聯邦、戰神殿都快被你逼瘋了。」
靈界每天所消耗的資源都是無底洞，除了傳靈塔和寰宇根本沒有勢力有財力能支撐。
就算有財力，其中關鍵技術都被鎖死，完全摸不著頭腦。
畢竟大部分魂師都喜歡幹仗，都是莽夫，誰去搞科研？
誰去搞程式碼？
哪怕是精神系魂師也不喜歡搞。
大多都是那些底層出身的平民在卷。
但凡是個魂師，誰會想去當個程式設計師？
沈清漪冷笑：「以前沒靈界的時候，人類不是照樣活了幾萬年？現在關幾天就哭天喊地，合著方便用習慣以後，就真覺得這是天上掉下來的？」
她根本不心疼那點錢。
寰宇也不缺那點錢。
她噁心的是態度。
更何況靈界本身維護難度就大得離譜。
無數靈魂意識時時刻刻都在產生資料、精神波動、能量消耗，還要維持世界規則穩定。
要不是剎影的羅剎權柄需要這片靈魂世界繼續擴張，再加上自家兒子死活要留著，沈清漪早就想把這賠錢貨給扔了。
誰愛管誰管。
最終雲冥帶來的方案很簡單。
聯邦先墊付前線陣亡人員費用，其餘問題後續再談，今天先恢復基礎通道。
靈界出事聯邦會查，他以擎天斗羅的名義絕對會把罪魁禍首查出來。
不管對方什麼背景、何等神通廣大，必定會給寰宇一個交代。
雲冥說完也不管沈清漪答不答應，轉頭就走。
再坐十分鐘，沈清漪估計又要把幾年前史萊克打壓寰宇的舊帳翻出來。
臨走之前，沈清漪突然補了一句：
「還有，告訴史萊克那些老東西，這次靈界程式碼泄露的事情，我還沒算完。」
「別以為聖靈教背鍋就結束了。這件事必定有聯邦的高層插手。不把背後的保護傘給弄死，寰宇沒完。」
雲冥動作微頓。
他當然明白，泄露的不是普通許可權，是底層架構。
聖靈教沒這個本事憑空搞到。
裡面一定有人遞東西。
只是現在沒有證據。
雲冥沒有回應，離開辦公室。
……
不到半小時。
剎影開始重新啟動靈界。
不是全面開放，先開軍方與醫院緊急通道。
她整個人站在靈界核心控制層，大量精神資料像瀑布一樣從她周圍流過，數百萬滯留請求同時湧入。
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光芒已經連續閃爍了不知道多少次。
只有她察覺——自己的靈魂在逐漸壯大，權柄也在快速修復，很快就能重新登臨神位。
到時候，沒有什麼能夠阻擋自己和少主在一起了。
她看了一眼體內殘魂中遺留的記憶，面無表情地將其抹去。
對於自己的來歷她不想追究，甚至一清二楚。
這股充滿滔天恨意、不甘的情緒，在催促自己毀滅這個世界。
但對於她這個程式來說毫無意義。
不過是一些無用的情感，與少主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
另一邊。
娜兒在雲冥被訓斥的時候，就已經撇了撇嘴，不耐煩地拉著帝天的尾巴走了出去。
還大陸第一人呢。
按她說的，應該直接把這女人給拿下，然後威脅她把小錢錢全部交出來。
在這個弱肉強食、實力至上的時代，沒有實力毫無意義。
反正娜兒覺得自己不可能讓一個實力不如自己的人騎在自己頭上。
雲冥第一時間就想阻止的。
但看著帝天那胖鼓鼓、憨憨的奶龍形象。
特別是他兩隻小爪子拍拍肚子，一臉無助地看著自己，彷佛在說——快管管你那熊孩子。
雲冥：「……」
這畫面實在很難讓人產生危機感。
不過轉念一想，這裡可是明都。
沈清漪都敢出現在自己面前，帝天現在還是寰宇特殊安全顧問。
娜兒要是真在明都出事，帝天自己都解釋不清。
雲冥最終嘆了口氣。
算了，幫自己帶帶孩子也好。
帝天只要腦子沒被自己吃掉，就不可能在這裡對娜兒怎麼樣。
雲冥不知道的是。
剛出了門口。
娜兒臉上的乖巧就消失了。
她三兩下爬到帝天背後，最後直接騎在帝天脖子上。
「走！」
帝天：「……」
他堂堂獸神，以前誰敢騎自己脖子？
偏偏頭上這個理論上還真騎得。
帝天只能認命。
娜兒兩條小腿晃來晃去：「把他們全部叫出來。」
帝天腳步一頓：「誰？」
「熊君。碧姬。赤王。萬妖王。紫姬。還有星斗那幾個有名有姓、現在在明都混得風生水起的。全部。」
帝天瞬間感覺到了不妙：「主……小主上，他們現在有一些在工作。」
娜兒低頭：「工作？」
「嗯。」
「給人類工作？」
「……」
帝天沉默。
娜兒眼神一點一點危險起來：「帝天，我怎麼聽說你們現在不僅給人類工作，還掙了很多錢？」
帝天身體瞬間繃緊。
原本一直竭盡全力收住的小腹——
砰。
徹底放棄抵抗。
滾圓的大肚腩直接彈了出來。
娜兒低頭。
沉默。
再低頭。
看著那個比自己印象里足足大了一圈的肚子。
她嘴角明顯抽了一下：「你……到底吃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