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頭三米長的肥龍落了下來。
他的臉看上去極為威嚴。
任誰第一眼看去,都要心生敬畏。
可目光往下移看到那圓滾滾的肚腩。
所有人的嘴角都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古月本來還縮在林安懷裡哭得正傷心。
聽到那熟悉的落地聲,她猛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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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情緒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她從林安懷中掙出來,衝過去對著帝天的小肚腩就是一腳。
「你還來幹什麼?事情都結束了!剛才你不來!」
帝天紋絲不動。
古月又踹了一腳,還是紋絲不動。
再踹,依舊紋絲不動。
她愣了一下,腳底隱隱發麻。
她低頭看了看帝天那圓滾滾的肚皮。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按了按,又捏了兩下。
連哭聲都短暫地停住了。
「你這些天在動物園裡吃什麼了?都吃這麼胖了?」
帝天臉色一僵。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最近直播帶貨、網友投餵、接魂獸保護區GG,日子過得比星斗大森林時期滋潤多了。
但在他的自我認知里,這不叫墮落,這叫忍辱負重薅人類羊毛——
先狠狠圈錢,再回星斗大森林精準扶貧,讓每一隻魂獸都吃上肉、喝上酒、交得起養老保險。
古月摸了兩下,猛然反應過來:
等等,我剛剛不是在哭嗎?
於是「哇」的一聲重新續上,哭得比剛才更大聲了。
「你完全忘了我這個主上了是吧?我被人欺負了你都不管!」
帝天瞬間挺起胸膛,龍威四溢:「誰!誰敢欺負主上!」
古月抬手就指向剎影:「她!給我弄死她!她竟然當著我的面親我老婆!」
帝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和剎影那雙血色眼眸正正對上。
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彷佛有走馬燈開始播放。
帝天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嚴肅地按住古月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主上,大業未成,我們需要隱忍。」
冷遙茱拖著受傷的身體走了過來。
她看見帝天那三米高、肚子比胸口還突出的龍形。
一時間也很難把眼前這玩意兒和史書上的獸神聯絡起來。
「月兒,別鬧了。」
她先對古月說了一句,然後轉向帝天,微微點頭,語氣卻並不客氣,「肥龍,剛才倒是多謝你了。」
她看著這頭肥龍,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之前這狗東西就經常偷窺自己。
後來進了動物園學會了上網,結果成了自己的頭號小黑子。
天天在網上爆自己的黑料,蹭自己熱度。
說什麼自己不洗衣服、不愛乾淨、邋遢,還說自己不要臉,都拉閘停水了還老牛吃嫩草。
想起這些,冷遙茱就咬牙切齒,恨不得當場跟這頭肥龍掰扯掰扯。
帝天眼睛一下瞪圓了:「你叫誰肥龍?拉閘停水的老妖婆。」
冷遙茱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你說誰拉閘停水?」
帝天冷笑:「誰叫我肥龍我說誰。」
鳳凰火焰與龍威同時升騰。
空氣被兩股恐怖的氣息擠壓得嘎吱作響。
周圍的師生們臉色煞白,剛剛死裡逃生的觀眾們又開始瑟瑟發抖。
但下一刻,一股無形的黑暗悄然席捲。
剎影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血色的瞳孔平靜地掃過兩人。
真神領域的氣息若隱若現,彷佛隨時都能開啟,把這兩個丟人現眼的傢伙一起拖進去。
帝天和冷遙茱身上的氣息同時消失。
帝天背起小爪子,仰頭望天:「本座今日給主上一個面子。」
冷遙茱優雅地整理了一下頭髮:「我不與畜生計較。」
兩邊正鬥嘴,古月見自己哭了半天。
老婆都不來安慰自己,心裡那點小算盤又噼里啪啦響了起來。
她的身體忽然晃了晃。
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慘白下去。
「老婆……」
她聲音虛弱地喚了一聲,身子搖搖欲墜。
帝天一驚:「主上!」
他剛想伸爪去扶,古月虛弱地抬了一下眼皮。
那眼神非常清晰地傳達了一句話:
你敢接我一下試試。
帝天的爪子瞬間停在半空,然後非常自然地收了回來,裝作自己剛剛只是想撓癢。
下一秒,古月精準地倒進林安懷裡。
腦袋靠在他胸前,聲音虛弱得像下一秒就要斷氣:「剛才為了保護你……用了好多本源……頭暈……腿也軟……可能快死了……」
林安看著她發白的臉,一時間也分不清真假。
但想到這頭傻龍剛才確實拼了命,也只能摟住她的腰把人扶穩。
古月腦袋往他懷裡又鑽了兩厘米,嘴角偷偷翹起一個幾乎不可察的弧度。
剎影看見這一幕,血瞳微微眯起。
冷遙茱也看見了,心裡莫名其妙冒出一句「這死丫頭又裝」。
但想到剛才古月確實為了林安連身份都險些徹底暴露,又不好當眾拆穿。
唐舞靈更是死死盯著古月被林安摟住的腰,足足看了三秒。
精神之海中,她幽幽問道:「老唐,我現在要是昏過去,你說他會不會也抱我?」
唐三沉默了一會兒:「你要不先考慮一下,你爸要是知道你這情況,會不會把你往死里抽?」
唐舞靈執著追問:「你就說行不行。」
唐三直接一個字:「滾。」
好在場內的混亂很快被控制住。
聯邦救援部門的人入場,開始處理傷亡。
那些目睹了古月出手、猜到她十萬年魂獸身份的人。
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麼,就被一群黑衣人「友好」地請去簽保密合同了。
但凡通訊器里拍了影片的,全部被當場刪除,連雲端備份都被剎影的意志直接碾成了資料殘渣。
開玩笑,古月暴露了十萬年魂獸身份已經夠麻煩了。
要是自己覺醒意識、強吻少主的事被發到網上,讓少主的父母知道,那絕對是天塌了。
剎影眼中帶著幾分心虛。
她覺得接下來幾天還有必要監控這些人。
誰敢亂說,直接處理掉。
體育館真正收尾時,聯邦救援部門才大批入場。
擔架、治療魂師、安保人員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他們把滿地的傷員和屍體一具具往外運。
剎影將昏迷不醒的娜娜莉拎起來,像遞一件貨物似的交給聯邦方面的人。
聯邦的人接了,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