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地下臨時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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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洛薩甚至沒有進入體育館。
他真正感興趣的，不是林安有多少錢，也不是寰宇市值多高。
而是「神」。
他本身已經站在九十九級極限斗羅的准神層次。
聯邦對於極限斗羅的劃分，分為準半神、半神、准神三層。
而哈洛薩，正位於准神這一最高層。
所以核彈反而沒法真正打動他。
外物終究是外物。
能把一座山炸平，對他追求的東西沒有任何意義。
但「虹光裁決」不一樣。
那是整個聯邦唯一定義為真神級的存在。
「今天我倒要看看，所謂的真神，究竟是否名副其實。」
哈洛薩看著直播中的林安，淡淡開口。
「如果虹光裁決真正涉及神級法則，那麼今天的試探就是有意義的。」
「如果只是大威力魂導武器……」
他的聲音冷了下去。
「那麼寰宇也不值得擁有如此地位。」
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目光穿過層層投影，落在那張精緻絕倫的少年臉上。
掌控他，就能掌控寰宇。
掌控寰宇，就能影響整個聯邦。
然後動用核武，摧毀整個世界。
……
一班休息室內。
龍恆旭站在門口，背對著眾人，聲音冰冷：
「該說的我已經說了。」
「沒有人希望你們贏。」
「你們好自為之，不要讓學校為難。」
「老老實實輸掉，打一場表演賽，拿了錢，也能增添一分魂道底蘊。」
他頓了頓，語氣又重了幾分：
「不然得罪了上頭的人，整個聯邦都沒有你們容身之地。」
說完，他推門走了。
休息室里陷入死寂。
葉瓔珞的臉色比平時還要慘白。
她拿起聖靈教給的三根黑色針劑，擺在桌面上。
背對著張揚子、王金璽、韋小楓三人。
她原本以為事情還可控。
只要替聖靈教辦幾件事，就能拿到大額的錢，之前的債就能平掉。
可這種東西最噁心的地方在於。
你借了第一筆，總覺得能還得起。
等回過神時，利息已經長出了牙。
更何況，她已經簽了對賭協議。
聖靈教提供的藥物資源，早把她綁死在了這輛沒有剎車的戰車上。
「這是聖教給的……要求我們在比賽的時候用。」
葉瓔珞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她沒有說這玩意兒是什麼。
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想來，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要不……就這麼算了吧。」
張揚子聲音低了下去。
「我們差不多打一下就行了。」
「按龍主任說的，不就是輸一場嗎？」
「正常打，然後輸了就輸了，錢也有了，學校那邊也不會……」
「輸一場而已？」
韋小楓抬眼看著他。
張揚子和他對視了幾秒，下意識移開了目光。
那雙眼睛和以往不同。
不是瘋狂。
反而平靜得嚇人。
「你當然能這麼說。」
韋小楓忽然笑了。
「反正你已經有了退路。」
「我不是那個意思……」張揚子的臉色變了變。
「那你是什麼意思？」
「你要跟我們撇清關係？」
「就你是好人對吧？」
韋小楓的笑容裂開了。
「哦，對了，你有家族。」
「王金璽也有家族。」
「你們家裡有錢給你們買魂靈。」
「而我呢？」
他站起身來。
青黑色的血管從領口一路爬上脖頸，觸目驚心。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身體還被搞成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現在的身體，經過核輻射和深淵之力的洗禮，已經千瘡百孔。
雖然獲得了極其強大的力量，但生命早已瀕臨枯竭。
每個月的醫藥費都是天價。
一旦不聽從聖靈教的命令，斷了資金來源，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張揚子沉默了。
王金璽也沉默了。
葉瓔珞咬著下唇，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所以別勸我。」
韋小楓的聲音低了下來。
「尤其是別用這種『我是為你好』的語氣。」
「聽著就噁心。」
「你們不想打藥，那這些藥全部交給我。」
他說著，一把將三管黑色針劑抓到了手中。
「小楓！」
王金璽忍不住開口。
「再這樣下去，你真的可能會死的。」
「你覺得我怕嗎？」
韋小楓反問了一句。
眼底平靜得可怕。
兩人沉默了。
張揚子盯著那針劑看了很久。
然後咬著牙，從韋小楓手中搶過一管：
「別誤會，我可不想陪你去死。」
「我只是不想當著幾千萬人的面被五班踩著臉上位。」
「我也有我的尊嚴。」
「不就是幾個臭錢嗎？」
「誰稀罕。」
王金璽沉默片刻，也緩緩伸出了手。
葉瓔珞背對著三人，肩膀微微顫抖。
不會有事的。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
今天學院裡這麼多強者，聖靈教的手怎麼可能插得進來？
只要按聖靈教所說的做了，一切就都兩清了。
對，都兩清了。
……
雙方入場。
整個體育館迅速安靜下來。
大螢幕上，一個個名字浮現。
林安，彩虹龍，25級。
古月，元素掌控，19級。
唐舞靈，藍銀草，21級。
謝邂，光龍匕、影龍匕，22級。
另一側。
張揚子，暗黑幻魔鷹，23級。
王金璽，骨龍王，23級。
韋小楓，變異青峰蛇，25級。
韋小楓的資料出來以後，彈幕明顯停頓了片刻。
因為和其他人比起來，他的履歷實在難看。
家族企業破產。
信用等級持續下降。
醫療支出長期拖欠。
甚至還背過巨額罰款。
很快就有人把他以前和林安之間的衝突翻了出來。
「我去，這小子什麼來路，敢潑我女神湯？」
「按女神的身份，這潑一碗湯怕不是要被罰破產。」
「這小子仇富，還專挑最頂級的來潑啊？」
「不過聽說罰款後來讓安安給取消了。」
「唉，安安還是太善良了。」
「對於這種窮鬼就應該直接碾死。」
這個時代可沒有對弱者憐憫的想法。
有錢人更有錢，更有價值，就應該獲得更多資源、更多權利。
窮逼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還不如死了，靈魂化為靈界的能量，給有錢人當食糧。
沒有人知道韋小楓有沒有看到這些彈幕。
但他一直站在那裡。
充滿恨意的眼神死死盯著林安。
那惡意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