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舞長空站在評委席前。
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桿標槍。
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濁世、剎影和冷遙茱。
「我不希望這一次比賽有任何內幕。」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
「我們五班丟不起這個人。要贏，就堂堂正正地贏，而不是整場比賽就為了哄一位少爺開心。」
這話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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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評委席的氣氛瞬間僵住了。
空氣彷佛凝成了冰塊。
剎影的血色瞳孔轉向他。
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但那雙眼瞳深處蘊含的寒意，讓周圍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冷遙茱的臉也冷了下來。
鳳眸微眯。
嘴角那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銳利。
濁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舞長空。
你小子在這嘰里咕嚕地胡說八道什麼？
我旁邊這位可是真神啊！
目前整個斗羅大陸，沒有任何勢力有把握能對抗一位真神級存在。
寰宇重工是真的有掀桌子的底牌。
核武一旦打響，人類文明只能淪為廢墟，倒退進原始社會。
更別說人家還握著最新的人工魂靈技術——那可是涉及到永生的隱秘。
至於什麼狗屁升班賽，誰在乎啊！
「哈哈哈——」
一陣尷尬的笑聲打破了僵局。
東海學院院長郁朕快步走了上來。
額頭上已經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走到濁世身邊，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濁世大人，令徒的性格還真是……還真是……」
他卡殼了。
不畏強權？這詞好像不太對。
那不是在罵評委席上坐著的幾位嗎？
他憋了半天，最終還是放棄掙扎，乾笑道：「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濁世嘴角抽了抽。
他看了看郁朕，又看了看自己那倔得像頭驢的徒弟，只覺得一陣頭疼。
「放心吧，不會出現那種事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
然後伸出手拍了拍舞長空的肩膀：
「能有什麼成績，全都看個人。絕對不會有內幕。」
說這話的時候，他給了郁朕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郁朕心領神會，趕忙一把拉住舞長空的手臂，把他拽到一邊。
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惱怒：「你幹什麼啊？知不知道這些大人物，哪一個我們都惹不起？」
「要不是這場升班賽，你連見他們的資格都沒有！」
「你倒好了，非但不上去跪舔，還在這裡打人家的臉。你是不是想明天莫名其妙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舞長空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但他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教導主任龍恆旭站在擂台旁，擔任裁判。
此刻他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看評委席上那三位，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為什麼自己要腦抽過來當裁判？
這幾位隨便哪一個都能把自己碾死。
萬一他們的意見出現分歧——
他打了個寒顫，不敢繼續往下想。
「第一場！一年級五班，對戰一年級四班！」
龍恆旭扯開嗓子喊了一聲。
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但好歹還算洪亮。
四班的學員早就到了。
他們原本還挺自信的——四班雖然不算頂尖，但怎麼也比墊底的五班強吧？
可當他們看到評委席上那幾位大人物之後。
那股自信就像被戳破的氣球，呲溜一下就泄了個乾淨。
「這就是最弱的一年級五班？怎麼出了四個人？」一個四班學員皺著眉頭嘀咕道。
「不清楚。不過按理說，越弱的班級能出戰的人越少才對。」另一位學員說道。
「這還用猜？肯定有內幕嘛。」
一個學員壓低聲音，嘴角勾著一抹陰陽怪氣的笑。
「我可是聽五班的人說了——你別看舞長空那傢伙看著濃眉大眼，實際上背地裡不知道收了多少錢，才把那位少爺塞進升班賽。」
「估計今天咱們班都是陪練，台上那幾個評委，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收了錢。」
四班班主任孔瀚文是個精瘦的中年人。
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
他聽完學生們的議論，非但沒有制止，反而走到舞長空面前。
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舞長空，你們五班這次本來是不可能打贏我們四班的。但誰知道那位少爺在你們五班呢。」
「估計這場比賽我們也只是走個過場。」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臉上浮現出一抹大義凜然的正色：「不過，這場比賽不管結果如何，我們四班絕對全力以赴。就算輸了，也要輸得光明正大！」
在孔瀚文看來，這場比賽的結果早就內定了。
舞長空剛才在評委席前說的那些話，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
不過問題不大，反正自己也收了錢。
這場比賽的目的就是為了哄那位少爺玩得開心。
輸贏不重要，這他媽贏了才得幾個子啊？
舞長空冷冷瞥了他一眼，一個字都沒說。
那些學生的話他都聽到了。
他的臉色有些發紅——是被氣的。
他是真的一分錢都沒收。
但想起冰兒的靈魂，他又有些動搖了。
……
「升班賽第一場——一年級五班對戰一年級四班，現在開始！」
龍恆旭的聲音透過擴音魂導器，響徹整個中心體育館。
十幾台攝像機同時鎖定擂台。
四塊巨大的轉播螢幕從穹頂緩緩降下。
畫面里，五班四人正不緊不慢地走向擂台中央。
彈幕在比賽開始前就已經炸了。
「來了來了來了！」
「啊啊啊啊林安！我老公！」
「螢幕怎麼突然變乾淨了？哦，是我舔的。」
「上面的，你那叫舔嗎？你那叫洗！」
「來了來了，上班摸魚看安安！」
「林安！林安！林安！林安！」
畫面里的少年穿著東海學院校服。
白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鎖骨。
晨光從體育館的玻璃穹頂灑下來，在他臉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柔光。
四班的四名學員已經擺好了陣型。
強攻系魂師加隆站在最前面。
敏攻系魂師兩側包抄。
輔助系和控制系守在後方。
這是教科書式的標準起手，中規中矩，但至少像模像樣。
然後比賽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