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啊!
這混蛋小母龍。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每次自己下定決心狠心到底,她就用這種犯規的手段讓自己心軟。
最讓她痛恨的是自己。
明明知道這是糖衣炮彈,明明知道這是在哄小孩,可她偏偏就吃這一套。
她恨自己為什麼不早點逼他用出來。
白白哭了這麼多天。
白白熬了這麼多夜。
下一秒,一陣銀光閃過。
林安懷裡忽然一輕。
原本高挑纖細的銀髮少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半米高的小糰子。
胖嘟嘟的,圓滾滾的,銀白長發拖到腳踝。
一張小臉肉乎乎的,紫眸又大又圓,此刻正蓄滿淚水。
小嘴癟成一條波浪線。
四肢狂甩,在空中亂蹬亂踹,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嚎哭。
林安愣住了。
他的大腦在這極具衝擊力的畫面面前短暫地宕了機。
這隻肉嘟嘟、軟萌萌的小東西。
和剛才那個渾身散發著神級威壓的銀龍王。
真的是同一頭龍?
有點可愛捏。
林安一伸手,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一把抓進懷裡。
手掌復上她圓滾滾的小肚子,狠狠擼了一把。
那觸感好得出奇,像在擼一隻剛滿月的小奶貓,軟得他整顆心都化了。
「嗚哇——」
古月被他擼得哭聲都走了調。
小短手在空中亂抓,小尾巴瘋狂甩動。
可哭著哭著,哭聲就漸漸小了,小了下去,最後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泣。
她縮在他懷裡,兩隻小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小臉貼著他的鎖骨,鼻尖還掛著沒幹的淚珠。
她抬起頭,用那雙紅腫的大眼睛瞪著他,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小嘴噘得能掛油瓶。
但她的尾巴卻出賣了她。
那條銀白的小龍尾在他手臂上輕輕纏繞了一圈,尾尖一翹一翹地晃著。
「出院手續辦完了,東西也收拾好——哇!」
唐舞靈拎著大包小包從病房裡出來。
她原本還沉浸在剛才被林安掀衣服的羞恥和甜蜜里。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林安懷裡抱著一隻銀白色的小糰子。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是什麼?好可愛啊!」
唐舞靈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伸出手就要去摸那小糰子的腦袋。
她對這種圓滾滾、軟萌萌的東西完全沒有抵抗力。
整個人興奮得連剛才林安讓她絕育的委屈都忘了。
古月的身子猛地一僵。
紫眸驟然收縮成豎線。
小臉上浮現出一種被逼到絕路的驚恐。
她二話不說,猛地往下一鑽,整個人像條泥鰍一樣嗖地鑽進了林安的衣領。
只留下一個小屁股和一條尾巴在外面晃蕩。
該死!
該死該死該死!
她跟自家老婆賣萌撒嬌,變成這副丟人現眼的模樣。
要是被這頭死情敵金毛認出來——那簡直是比死還絕望。
唐舞靈的手懸在半空中。
她一臉茫然地看著林安的衣領里拱來拱去的小屁股。
那雙水藍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她怎麼跑了?」
林安低頭看著自己領口裡那個還在微微發抖的小糰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
他伸手捏了捏那條露在外面的小龍尾,指尖輕輕搓了搓尾尖的軟鱗。
古月在他衣服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哼唧。
林安收回手,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唐舞靈,轉身就走。
剎影無聲無息地跟在他身後。
血色瞳孔在他衣領上那個拱來拱去的小鼓包上停了片刻。
眸色暗了一瞬。
但終究什麼都沒說。
唐舞靈拎著大包小包站在原地。
嘴巴張了張,又合上。
她的呆毛耷拉下來,垂頭喪氣地跟了上去。
……
回到宿舍。
古月很自然地就跳到了林安床上。
她還是那副半米高的小糰子模樣。
銀白長發散在枕頭上,肉嘟嘟的小臉陷進被子裡,兩隻小短手扒著被沿。
她歪著頭,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林安,喉嚨里發出一聲奶聲奶氣的「昂昂」。
那聲音含混不清,但林安莫名聽懂了——
不許趕我走。不然我就哭。哄不好的那種。
林安低頭看了她一眼。
這小東西躺在床上,像一隻守護領地的小獸,明明怕得要死,卻還要虛張聲勢地宣示主權。
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無奈。
「行行行。」
他擺了擺手,也懶得管,轉身走進浴室。
熱水沖刷下來的時候,林安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那個彩虹頭女鬼的出現、金龍王血脈詞條的獲取、古月差點黑化又被哄回來。
每一件都夠他消化好一陣子。
他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走到床邊,喊了一聲剎影。
剎影無聲浮現。
月白旗袍勾勒出完美身形,血色瞳孔一如既往地空洞而平靜。
她伸出手按在林安胸口,感知到少年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
生命力明顯強了一大截,各方面屬性都有提升。
那股金龍王血脈的氣息雖然微弱,卻已經開始在他體內緩慢運轉。
沒有同化跡象。沒有不適。少主還是少主,根子也在。
剎影的眉頭微微舒展,收回手,平靜地匯報。
林安鬆了口氣。
還好。
看來這金龍王血脈詞條沒有他想的那麼邪門。
也不知道唐舞靈那傢伙說的話有幾分是真的。
等他走回床邊的時候,古月已經睡著了。
小奶龍趴在枕頭上,蜷成小小一團,銀白長發遮住了半張臉。
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小尾巴無意識地晃了晃,又垂了下去。
林安注意到她眼底的黑眼圈,還有眼角那幾道沒幹的淚痕。
很多天沒睡了吧。
整天以淚洗面。
這兩個多星期,古月過的是什麼日子,林安其實隱約能感覺到一些。
雖然他刻意不去想,但每次謝邂無意間提起古月在課堂上發呆被舞長空訓。
提她在食堂里一個人對著飯菜掉眼淚。
他都裝作沒聽見。
可裝得久了,心裡終究還是會留下點什麼。
他嘆了口氣。
實話實說,這次冷戰,他心裡確實存了幾分私心。
如果按正常節奏走,古月肯定會死死盯著自己,不許自己接近唐舞靈。
那金龍王血脈的詞條就難搞了。
還有冷遙茱那邊的赤焰天心,古月肯定也會從中作梗。
兩個詞條都拖了這麼久,馬上就要升班賽了,他也急。
但現在嘛——
詞條到手了。傻龍也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