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遙茱越看越頭疼，一股無名火從心底躥上來。
什麼叫吃絕戶？
什麼叫老牛吃嫩草？
她承認自己確實是貪戀少年的美色。
但那是純粹的感情，絕對沒有圖謀寰宇集團的意思。
……也可能不太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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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器又震了。
冷遙茱本不想理會。
但餘光掃到螢幕上彈出的那個頭像時，整個人僵住了。
雲冥。
冷遙茱盯著那兩個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又酸又澀，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進去。
「遙茱，你這次做得實在是太過了。」
「那孩子才十多歲，而你已經過了百歲。」
「如果真的喜結連理，世人會怎麼看待史萊克？怎麼看待傳靈塔？」
「你與他之間，無論是閱歷、心境還是壽命，皆是天差地別。」
「若你只是為了氣我的話，大可不必做到這種程度——這樣最終傷到的只會是你自己。」
「放手吧。如今聯邦、史萊克、傳靈塔、寰宇，各方勢力的平衡已經到了極為脆弱的臨界點，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大陸內亂。」
「幕後還有聖靈教、深淵位面虎視眈眈……」
冷遙茱面無表情地看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又是這樣。
看似溫和，實則高高在上。
自以為是。
以大義、以天下蒼生來壓她。
幾十年了，他說話的方式一點都沒變。
永遠是那種「我是為你好」的語氣。
永遠是那種「你不要任性」的態度。
永遠把她當成一個需要被規勸、被糾正、被安排的物件。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冷冷地打完這行字，發了出去。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訊息又彈了出來。
「遙茱，我並非要干涉你的私情。但你們真的不合適。這件事我會出面調停，你不要再對寰宇少主出手了。」
冷遙茱攥緊了通訊器，指節泛白。
不合適？
什麼叫不合適？
她忽然想笑。
當年她追在雲冥身後的時候，他也是這樣說的——「我們不合適」。
後來他娶了雅莉，她還是不死心，甘願做他沒名分的女人，甘願終身不嫁。
他就換了種說法——「你不要這樣，不值得」。
從頭到尾，她在他眼裡就是一個可憐的小丑。
可她不覺得自己比雲冥差。
同為極限斗羅，她也是站在這個世界頂端的存在。
憑什麼永遠是她在追，永遠是她在等，永遠是被規勸、被安排、被拒絕的那一個？
冷遙茱閉上眼睛，胸口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憤怒，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種遲來的、鈍痛般的清醒。
她的青春，她最好的年華，全都被這個男人耗盡了。
然後她腦海里忽然浮現出少年的臉。
他站在她面前，閉上眼睛，踮起腳尖。
那張精緻得不似凡人的面孔緩緩靠近，嘴唇是極淡的粉，帶著少年獨有的清冽氣息。
他主動了。
是少年主動的。
冷遙茱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那股翻湧的怒火和委屈像是被一陣暖風拂過，漸漸平息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熾熱的、幾乎要從胸腔里燒出來的火焰。
就算整個世界都不允許我們在一起。
那又怎樣？
她睜開眼睛，那雙鳳眸里翻湧著一種近乎倔強的堅定。
哪怕與世界為敵，也沒有人能阻止——
「砰！」
辦公室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冷遙茱的表情只在零點一秒之內。
就完成了從柔情蜜意到面無表情的切換。
她不緊不慢地抬起頭，正好看見古月氣勢洶洶地衝進來。
「月兒。」
冷遙茱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應該教過你，進門之前要先敲門。」
古月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
一道訊息已經順著鳳凰翎上的微型裝置傳入了冷遙茱的精神海。
身為極限斗羅，她的精神力龐大到足以在一瞬間接收並處理完所有資訊。
然後她的表情冷了下來。
畫面里，她的少年被這頭傻龍按在牆上強吻。
那雙紫眸瞪得溜圓，嘴唇生澀而用力地壓上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蠻橫。
然後又是另一幅畫面。
古月把林安抱在懷裡，伸出舌頭在他臉上又舔又咬，一邊舔一邊哼哼唧唧。
她都捨不得吻的少年。
她連靠近一點都要小心翼翼、怕嚇到他的少年。
就這麼被這頭傻龍給玷污了。
又親又舔。
又抱又蹭。
冷遙茱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鳳眸深處翻湧起一股危險的光芒。
古月的怒火在對上那道目光的瞬間，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後背竄起一陣寒意。
但很快她又挺直了腰板，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與委屈。
「為什麼？」
她的聲音在發抖。
「明明我把你當成我最好的老師——為什麼要發那種東西？你應該知道，林安是我的老婆。」
她咬著嘴唇，眼眶已經開始泛紅。
在她看來，冷遙茱發那條朋友圈，分明就是挑釁，是宣戰。
冷遙茱看著自己這個最疼愛的弟子。
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敵意與殺意。
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與憤怒。
她養了她這麼多年。
最好的修煉資源，最頂尖的功法，最昂貴的丹藥，她毫不吝嗇地砸在她身上。
她甚至打算等她成年，就把副塔主的位置傳給她。
可現在——
她就為了一個男人。
一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男人。
跑過來質問她，用那種眼神看她，甚至——動了殺意。
冷遙茱往前踏了一步。
九十九級極限斗羅的威壓在剎那之間轟然爆發。
如同一道實質性的海嘯，以她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碾壓而去。
桌上的檔案被無形氣浪掀飛，在半空中嘩啦啦地翻卷。
窗戶玻璃密密麻麻地爬滿裂紋，發出細碎的咔咔聲。
整個七十二層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猛然攥緊，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古月被這股威壓逼得後退半步，瞳孔微微收縮。
她如今的真實實力還沒有完全復甦。
哪怕完全爆發，想要在不鬧出動靜的前提下拿下冷遙茱，幾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