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確實是這樣。」
謝邂的聲音帶著幾分恍惚。
「如果你沒來的話,他倆結為夫妻也不是不可能。」
說完這句話,他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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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恐怖了。
原本可能成為一對璧人的兩個人。
就因為義父這張臉,瞬間變成了生死仇敵。
只能說,義父的顏值還是太權威了。
謝邂忽然伸手,拍了拍林安的肩膀。
他的表情變得深沉而鄭重。
「義父,其實我覺得他倆湊一對也挺好的。」
他的語氣真誠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您只需要獨自美麗就行了。不用談戀愛,不用結婚,就這麼一直高不可攀地坐在雲端上。誰都配不上您,誰都不許染指。」
說著說著,他忽然捂住自己的心臟,表情變得痛苦起來。
眉頭擰成一團,聲音裡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
「如果哪天您要是被其他女人拿下了……我的心肯定會狠狠地、狠狠地劇痛。那種痛,你不懂。」
林安面無表情地抬起手,一把將謝邂湊過來的臉推開。
「別gay里gay氣的。」
但他的目光卻在謝邂臉上多停了一秒。
他注意到了一件事,謝邂看他的眼神,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謝邂看他的時候,眼底總藏著幾分悸動。
但現在,那雙眼裡的光芒清澈而堅定,沒有任何雜念,只有一種純粹的忠誠。
難道是因為自己幫他獲取了萬年魂環,這傢伙真的把自己當義父了?
他想起在傳靈塔深處,時間靜止的那一刻。
那個彩虹色長髮、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神秘女人。
謝邂血脈覺醒和那場時空間斷幾乎是同步發生的。
不會被閹割了吧?
林安在心裡惡毒地腹誹了一句,但也沒繼續往下想。
反正不是壞事。
少一個對自己圖謀不軌的人,他的生活就多一分清淨。
「夠了!」
舞長空一聲暴喝,聲音里裹挾著六環魂帝的凌厲氣勢。
古月和唐舞靈同時僵住。
舞長空的臉黑得像鍋底,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看著面前這兩個披頭散髮、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女生,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執教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學生在實戰課上手忙腳亂、互相對抗。
但他從沒見過這種打法——揪頭髮、扯衣服、用牙咬、用指甲抓。
這哪裡是魂師實戰?
這分明是兩個市井潑婦在菜市場打架。
更讓他血壓飆升的是,這兩個人打起來毫無對勝利的渴望。
她們所有的攻擊都集中在一個目標上。
毀掉對方的臉。
每一下都是沖著臉蛋去的。
舞長空深吸一口氣,額角的青筋又跳了幾下。
這就是他選中的人?
這就是要在升班賽上代表五班出戰的陣容?
別說配合了,她們不趁對方在戰場上廝殺的時候捅刀子就已經是最大的克制了。
「讓你們實戰,你們在這幹什麼?這是魂師之間的戰鬥!不是街頭潑婦罵街!」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操場上迴蕩,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古月和唐舞靈低著頭站在他面前。
一個揉著被咬出牙印的肩膀,一個捂著臉頰上腫起的淤青。
但即便是挨訓,兩人也沒忘了用眼角餘光互相瞪對方。
古月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唐舞靈的睫毛微微一顫,手指攥緊了又鬆開。
「林安,你先離開。」
舞長空轉過頭,看向坐在訓練器材上看得津津有味的林安,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林安眨了眨眼,隨即反應過來的速度比他的魂技還快。
他「唰」地從器材上跳下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著舞長空的方向象徵性地點了下頭,然後轉身就走。
步伐輕快,脊背挺直,走路的姿態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陽光灑在他身上,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那影子都在雀躍。
「義父!你走了我可咋辦啊!」
謝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被拋棄的絕望。
林安沒有回頭,只是抬手隨意揮了揮,連腳步都沒停。
謝邂看著林安的背影越走越遠,越遠越小,直到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處。
然後他僵硬地轉過頭,正好對上古月和唐舞靈同時轉過來的冰冷目光。
古月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血跡,沖他咧開嘴,露出兩顆尖銳的小虎牙。
唐舞靈的表情倒是平靜得多。
只是那雙泛著淡金色的眼眸里翻湧著一種幽暗的、讓人後背發涼的情緒。
她們剛才雖然在打架,但身為魂師,聽力何等敏銳。
謝邂在林安耳邊說的每一個字,她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古月是條瘋狗」、「他們倆是天生地設的一對」、「湊一對也挺好的」。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她們的神經里。
這混蛋,天天在龍後耳邊詆毀她們。
不撕爛他的嘴,難消心頭之恨。
「等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們天生一對……不對不對我是說你們很般配——也不對……」
謝邂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聲絕望的嗚咽。
身後傳來一陣拳拳到肉的悶響和謝邂撕心裂肺的慘叫,林安充耳不聞,腳下的步伐反而又加快了幾分。
死道友不死貧道。
謝邂,我會記得你的貢獻。
操場邊緣的拐角處有一排銀杏樹,金黃的葉片在秋風中簌簌地落。
林安低著頭走著,腦子裡還在盤算冷遙茱那條線該怎麼繼續推進。
腳下沒注意,轉過拐角——
「砰。」
他撞進了一個柔軟的懷抱里。
一股陌生的、濃郁的花香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
林安被反作用力彈得往後踉蹌了一步,腳下踩到一片滑溜溜的銀杏葉,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後倒去。
就在他的後腦勺即將和地面親密接觸的瞬間,一隻手輕輕扶住了他的腰。
那隻手很軟,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感。
手心的溫度透過校服的布料傳到他的皮膚上,溫熱的,卻讓他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
「小心點。」
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慵懶,像貓的尾巴掃過耳廓,帶著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