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謝邂感覺自己好像看到太奶了。
不，是走了有一會兒了。
「等、等一下……我覺得我還是先研究一下戰術，你們兩個先來吧。」
古月往前踏了一步。
唐舞靈也往前踏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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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邂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他一個閃身躲到林安身後，彎著腰，從林安肩膀上方露出半張臉，聲音都在打顫：
「義父，看到了沒？這就是這兩個傢伙的真面目！你可不要被他們的外表給迷惑了！」
「古月是條瘋狗，唐舞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謝邂的目光落在唐舞靈那張精緻絕倫的側臉上，心裡暗暗咬牙。
雖然好兄弟變成美少女確實挺好看的，但他能不知道自家好兄弟的尿性？
不行，絕對不能讓那傢伙得逞。
義父這種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怎麼能被這些人給玷污？
「古月，你接近林安究竟有什麼目的？」
唐舞靈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軟糯的語調，但語氣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
古月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什麼叫她接近龍後有什麼目的？
那是她老婆！
前世就是她老婆！
這個竊取了金龍王血脈的賊人竟然倒打一耙？
在她眼裡，就算唐舞靈還沒割那根東西，但他體內的金龍王血脈已經從公龍變成了母龍。
某種意義上，和割了已經大差不差了。
一個已經被雌化的半身，還想跟正牌夫君搶龍後？
「呵。」
古月冷笑了一聲。
紫眸里的溫度驟降到冰點以下。
舞長空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之間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原本他還擔心這幾個人因為是朋友，在實戰中會放不開手腳。
現在看來，這種顧慮完全是多餘的。
這種恨不得把對方挫骨揚灰的眼神，是裝不出來的。
正好，可以確切看清他們的真實實力，制定更完善的訓練計劃。
「好了。多的不說……開始。」
舞長空話音剛落，兩道身影就同時動了。
不是魂技。
沒有花哨的光效。
沒有霸氣的名字。
古月和唐舞靈以一種最原始、最純粹、也最難看的方式扭打在了一起。
古月一把揪住唐舞靈的藍色長髮，五指攥得死緊，用力往後一拽。
唐舞靈的頭皮被扯得生疼，但她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反手扣住古月的手腕，指甲嵌進她的皮肉里。
然後唐舞靈另一隻手抓住古月的衣領，狠狠一扯。
校服被扯得變了形，幾顆扣子崩飛出去。
古月被扯得踉蹌了一步，怒火蹭地竄上來，捏緊拳頭對著唐舞靈的臉就是邦邦幾拳。
拳拳到肉。
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顴骨和下巴上，力道大得能聽見骨節撞擊的悶響。
唐舞靈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起紅印，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但唐舞靈沒有後退。
她硬生生挨了這幾拳，眼底的金色光芒反而更盛，雙手猛地發力，一把將古月摜在地上。
整個人騎上去，膝蓋壓住古月的胸口，雙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然後腦袋就這樣狠狠地撞了上去。
兩人就這麼一頓撕扯。
等她們重新站起來的時候，形象都已經慘不忍睹。
古月的校服外套被扯掉了一隻袖子。
臉上帶著幾道被指甲劃出的紅痕，嘴唇破了皮，滲著血珠子。
唐舞靈更慘。
那張精緻絕倫的少女面孔上，左臉頰已經高高腫起，眼眶下方青紫一片。
她的頭髮被揪掉了好幾縷，藍色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發尾還纏著幾根銀白色的斷髮。
裙擺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膝蓋上蹭破的一大片皮膚，鮮血混著灰土，看起來觸目驚心。
兩人相隔幾步，喘著粗氣，互相瞪著對方。
古月的紫眸里翻湧著冰冷的殺意。
唐舞靈的金色瞳孔中則燃燒著毫不退讓的怒火。
「小賤人。」
古月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聲音冷得能結冰。
「頭髮怎麼長得這麼實？拽都拽不動。」
唐舞靈沒有說話，只是彎下腰，重新擺出戰鬥的姿勢。
古月看著唐舞靈那張即便腫了半邊也依舊精緻得讓人火大的臉，心裡的醋意和怒火攪在一起。
這傢伙，明明吸了一整天的輻射。
別人都是大把大把地掉頭髮，他卻一根沒少，還頂著這張狐媚子臉來勾引自家龍後。
「砰！」
兩人又一次撞在一起。
這次她們額頭抵著額頭，雙手互相扣住對方的手腕，像是兩頭用角互相角力的幼獸。
古月的額頭用力往前頂，唐舞靈也不甘示弱地頂回來，兩人的脖頸都因為用力而繃出了青筋。
呼吸因為較勁變得急促。
古月的氣息噴在唐舞靈臉上，唐舞靈的氣息也噴在古月臉上。
兩張因憤怒而泛紅的臉相距不過寸許，鼻尖幾乎要貼在一起。
操場邊。
林安坐在訓練器材上，單手托著下巴，看著場地中央那兩個扭打在一起的身影，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近乎詭異。
然後他微微側過頭，用一種探討學術問題的認真語氣問謝邂：
「你有沒有感覺……其實他們兩個才像天造地設的一對？我才是那個插足的第三者。」
謝邂正蹲在旁邊啃包子看戲，聽到這話差點沒被噎死。
他猛灌了一大口礦泉水把包子順下去，轉過頭看向林安，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你哪隻眼睛看到的？他們哪門子像一對啊！」
謝邂指著場地中央——
古月正一口咬在唐舞靈的肩膀上，唐舞靈吃痛地悶哼一聲，反手揪住古月的耳朵狠狠一擰。
兩人在地上又滾了一圈，灰土飛揚。
這分明是恨不得把對方全家給宰了。
林安不緊不慢地說：
「好好想想，如果我沒來的話。」
謝邂愣了一下。
他認真想了想。
在原本來東海學院的軌跡里，如果沒有林安——
古月和唐舞麟的感情其實還挺好的。
雖然古月總是冷著一張臉，對誰都愛答不理，但唯獨對唐舞麟格外關注。
她會特意等唐舞麟下課，會在食堂門口「偶遇」。
會在他受傷的時候丟一瓶傷藥過來。
嘴上說著「不想欠人情」，但那種彆扭的溫柔，誰都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