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和唐舞靈看著這頭在精神之海里撒潑打滾、又哭又罵、還流口水的金龍王,面面相覷。
唐舞靈小聲嘀咕:「對林安圖謀不軌的……不是你嗎?」
甚至為了龍後,這頭金龍王不惜將自己化為雌性形態,想透過同化宿主來曲線救國。
簡直是喪心病狂。
唐三則若有所思地看著金龍王。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頭金龍王,也許……不是不能說服的。
他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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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可能溫和而可靠。
「金龍王。」
「其實,我有一種方法,能把你的龍後變成女孩子。」
金龍王的身體猛地一僵。
龍瞳驟然收縮成一條金色的細線。
「到那個時候,你們就能真正在一起了。所以……」
唐三頓了頓。
語氣越發溫和。
「你不需要變成雌性。你只需要與我們合作,幫我們壓制住你體內的同化之力,讓舞麟恢復男兒身。然後我們一起,把龍後變成女孩子。」
精神之海里安靜了整整三息。
然後金龍王的龍瞳里,驟然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凶厲與冰冷。
「唐三,你當我是傻子嗎?」
金龍王的聲音低沉而暴虐。
「你不就是想要奪取我的力量給你兒子?甚至你的兒子……這個畜生,對我的龍後,還圖謀不軌!」
它猛地轉頭。
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龍瞳,直直刺向唐舞靈。
「哼。你以為你天天晚上做的那些齷齪的夢,我不知道?」
唐舞靈的身體猛地一僵。
唐三也愣住了。
緩緩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金龍王的聲音越來越冷。
「我雖然被封在這片精神之海里,但並非一無所知。你也不看看這小子一天天的,每天晚上做夢,夢的是什麼?」
它的龍爪猛地指向唐舞靈。
「夢的是我的龍後!」
「每天晚上!他都在夢裡,把高貴聖潔的龍後……那樣!那樣!還有那樣!」
金龍王氣得渾身發抖。
「我……我天天在這片精神之海里,眼睜睜看著他……看著這個竊取我血脈的凡人,在夢裡褻瀆我的龍後!而我只能成為一個無能的丈夫,一個眼睜睜看著自家老婆被人……」
它說不下去了。
巨大的龍爪捂住自己的臉。
金色淚珠從指縫間滾落。
「可惡……哪怕是夢境,這也是不容褻瀆的!」
金龍王猛地抬頭。
龍瞳里翻湧起不顧一切的瘋狂。
「這些天我天天當牛頭人!天天當無能丈夫!天天看著他……」
它再也說不下去了。
一道狂烈的金色光芒,猛然在精神之海中炸開。
唐舞靈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那股力量狠狠轟出了精神之海。
意識在虛空中翻滾了不知多遠。
最後重重砸回自己的身體裡。
整個人在走廊里踉蹌了好幾步,扶住牆才沒摔倒。
唐三的神識也在衝擊中劇烈震盪。
金色光芒消散之後,那道模糊的金色身影明顯比之前萎靡了幾分,輪廓都暗淡了一圈。
他看著縮在角落裡、用爪子捂著臉、還在抽噎的金龍王,又看了看被轟出去的唐舞靈,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
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你到底夢到啥了?他為什麼這麼恨你?」
唐舞靈的臉瞬間漲紅。
從脖頸一路燒到耳根,從耳根漫到發頂。
她低下頭,雙手絞著裙擺,支支吾吾,不敢吱聲。
「呃……這、這這……」
她眼神飄忽,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老唐。
「不過是思春期的少年,正常會夢到的東西罷了。」
「這種事情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唐三看著唐舞靈那扭扭捏捏的模樣,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哦。」
他的聲音平淡如水,沒有任何起伏。
但那張模糊的金色面容上,分明寫滿了某種被反覆蹂躪後的、徹底的麻木。
已經無所謂了。
這個號,已經練廢了。
……
東海學院,宿舍內。
唐舞靈剛走,古月瞬間將門關上。
轉過身來,一把握住林安的雙肩。
她的手指力道極大,指節泛白,像是要把林安整個人釘在原地。
瞳孔收縮成危險的豎線,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老婆,你以後離他遠點。」
「他對你圖謀不軌。」
林安被她按著肩膀,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對我圖謀不軌的不是你嗎?」
他白了她一眼。
他可沒忘記古月那句「龍族只有強者才被當雄性」。
搞得他現在睡個覺都感覺後背發涼。
「那不一樣。」
古月的表情驟然變得無比認真。
認真到那張精緻的臉上沒有半分往日的撒嬌和憨氣。
「怎麼不一樣了?」林安問。
「因為我沒有作案兇器。」
古月說得理直氣壯。
下巴微微抬起。
「所以我面對你是有心無力。」
她頓了頓。
紫眸里的光芒忽然變得幽深起來。
「但你要是面對他,如果沒有防備,可能真的會失去清白的。」
她說著說著,眼眶忽然泛紅了。
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委屈。
「雖然我沒有什麼處女情節……但我不想被牛。」
古月瞪大了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林安。
「你休想出軌。接下來我會時時刻刻盯著你。」
她又補了一句。
語氣裡帶著某種咬牙切齒的決絕。
「還有……也別想回我老師的資訊。」
「作案兇器?什麼作案兇器?」
林安說著,聲音忽然頓住了。
林安的腦海中閃過一幅畫面。
每次他和唐舞麟有身體接觸的時候。
那小子總是會在某個瞬間猛地夾緊雙腿,臉漲得通紅,身體僵硬得像一塊鐵板。
還有,每次和唐舞靈相處的時候,他心裡總有一種莫名的不安。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但天意垂青之下,他的直覺從來沒出過錯。
「根子。」
古月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那條銀色的小尾巴也無精打采地垂在身後,尾巴尖在地板上掃來掃去。
「如果……如果我自己也有根子的話,早就對你下手了。還至於整天除了貼貼,只能像個無能的丈夫,糊你一臉口水。「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最後幾個字幾乎細若蚊蚋,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遺憾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