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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古月裝肚子疼撒嬌:「老婆——揉揉。」

  一班的學員們還伸著脖子,等自家班主任幫他們找回場子。

  卻看見葉瓔珞的表情忽然變得和顏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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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聲音都軟了八度。

  「你就是林安同學吧?」

  「早就聽聞你的容貌舉世無雙,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她笑得親切而自然。

  彷佛剛才那個厲聲質問的人根本不是她自己。

  她能怎麼辦?

  她只是個普通的學院教師。

  面對一個靠近就要罰三十五萬的存在,她連憤怒的資格都沒有。

  她簡單寒暄了幾句,便側身讓開了路。

  林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這變臉速度,不去演戲可惜了。

  但他沒多說什麼。

  這鬼地方的輻射濃度太高,他身體本來就弱,真出了什麼問題怎麼辦?

  他轉身朝廠區外走去。

  剎影寸步不離地跟在身後。

  那把傘始終穩穩地撐在他頭頂。

  葉瓔珞看著林安的背影消失在雨幕盡頭。

  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碎裂。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天前的那個夜晚。

  那通電話確實打通了。

  對面的人說了很多。

  聯邦的天有多黑,舊秩序有多腐爛,新世界的曙光即將降臨。

  她當時腦子一熱,覺得找到了一條出路。

  讓她沒想到的是,學院裡那個老好人,那個她認識了多年的同事,竟然是聖靈教的暗子。

  最初的興奮沖昏了她的頭腦。

  大量低息貸款,市面上買不到的禁藥,極其稀有的魂靈。

  甚至連寰宇集團動輒幾百萬的功法都搞到了手。

  她心裡甚至暗暗慶幸——在聖靈教混,好像也挺不錯的。

  然後第二天,她看到了沉默的屍體。

  準確地說,那已經不能叫屍體了。

  是一團扭曲的血肉。

  四肢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掰斷又重新拼接。

  那張她熟悉的臉,腫脹得無法辨認。

  她當場就吐了。

  裙子濕了一大片。

  她連滾帶爬地跑回家,把自己鎖在房間裡,蒙著被子發抖。

  她請了好幾天假,每天都活在恐懼中,等著聯邦執法人員破門而入。

  但什麼都沒發生。

  沒有人來抓她,沒有人來調查她,彷佛那通電話只是她做的一場夢。

  於是她又回來了。

  繼續上課,繼續當她的班主任,繼續暗戀那個永遠不會正眼看她的男人。

  只是心裡多了一片陰霾。

  如果有一天,自己被查出和聖靈教有聯絡——

  會是什麼下場?

  ……

  與此同時,通往廠區外的大道上。

  由於出工業園區只有這一條路。

  林安不可避免地與抬著韋小楓的張揚子、王金熙碰上了。

  一位穿著白大褂的治療系魂師匆匆趕來。

  掃了一眼韋小楓的狀況,便收起了治療魂技。

  「沒救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

  「輻射腐蝕太嚴重,全身器官都在衰竭。哪怕勉強救回來,這輩子也活不過二十歲。沒有投資價值。」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像是在惋惜什麼。

  「不如留著錢,送進萬魂大學深造。反正現在人工魂靈緊缺,以他這輻射變異的程度,說不定死後還能評個特級器靈。對他來說,也算是個不錯的出路。」

  張揚子和王金熙愣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抬人的姿勢。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活不過二十歲?

  沒有投資價值?

  送進萬魂大學?

  說好聽點是入學,說難聽點不就是修煉不努力,萬魂幡里做兄弟嗎?

  張揚子猛地轉頭,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向林安。

  王金熙的眼眶已經紅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看我幹什麼,又不是我害的。」

  林安的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又不是他逼著韋小楓去吸輻射的。

  罰款是他自己要潑的,命是他自己不要的。

  從頭到尾,沒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

  「哼。」

  古月靠在林安身上,冷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連本王跟老婆親熱都要被罰錢,你們怎麼敢對我老婆不敬?」

  她現在已經是黑戶了,通訊帳戶被凍結,連買瓶汽水都得林安付錢。

  不過有冷遙茱在後面兜底,還真沒人把她抓走。

  反而讓她徹底放飛了自我,整天黏在林安身上,無法無天。

  林安撇了她一眼,心中一陣無語。

  這傻龍自從成了黑戶,臉皮厚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林……林安……」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擔架上傳來。

  韋小楓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球上蒙著一層灰白色的膜,瞳孔渙散,但那股恨意卻像火焰一樣在眼底燃燒。

  他的嘴唇翕動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林安低頭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這傢伙就沒有想過,他成了魂靈之後,會進自家企業上班嗎?

  就這還不討好一下未來的領導,這傢伙的路走窄了呀。

  不過他也懶得跟一個躺在擔架上的人吵。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邁步朝廠區大門走去。

  ……

  男生宿舍,三樓。

  林安從工業區回來之後,在浴室里待了整整四十分鐘。

  才把那股黏膩的、像被無數根細針扎過的感覺徹底洗乾淨。

  他套上乾淨的睡衣,用毛巾擦著頭髮,推開浴室門。

  古月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攤開的習題冊,腦袋低垂。

  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念題目。

  那副認真刷題的模樣,落在任何人眼裡都是一幅勤奮好學的畫面。

  林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茶几底下。

  幾袋撕開的薯片包裝袋半掩半露地塞在茶几腿後面。

  一罐喝到一半的汽水擱在沙發扶手邊上,瓶壁上還掛著細密的水珠。

  他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走到床邊,拿起吹風機。

  吹風機的嗡鳴聲剛響起,古月就像被按了開關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她把習題冊往旁邊一丟,整個人從沙發那頭蹭過來,仰起臉。

  眼眶裡已經蓄滿了一層亮晶晶的水霧。

  「老婆——肚子疼。」

  她雙手捂著肚子,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嘴唇往下癟著,眉頭蹙成一個小小的川字。

  那副表情委屈到了極點,像一隻被踩了尾巴又不敢叫出聲的小貓。

  「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