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沒事吧？那頭死龍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古月的聲音在發抖。
紫眸在他身上瘋狂掃視，從上到下，從前到後，一寸都不肯放過。
她的手指在他肩膀、脊背、手臂上迅速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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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被她摸得渾身不自在，抬眼看她。
一臉無語。
他幾乎可以肯定。
這頭傻龍絕對是在監視自己。
不然怎麼可能每次都到得這麼及時。
連剎影都沒她快。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自己的貼身保鏢。
「沒事。」
他推開她的手，整了整被揉亂的衣襟。
古月又仔細端詳了他幾秒。
確定他身上沒什麼多餘的痕跡，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那口氣松完，她的臉色就變了。
她轉過身。
那雙紫眸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唐舞麟身上。
眼神冷了下去。
她抬腿。
一腳。
狠狠踹在唐舞麟的腰上。
力道大得少年的身體在地上彈了一下，發出沉悶的骨響。
古月又抬腿，準備補第二腳。
「夠了！」
林安一把扯住她的胳膊。
古月甩開他的手，又踹了一腳。
「我說夠了！」
林安擋在她面前，聲音拔高。
古月這才停住動作。
她胸口劇烈起伏，銀髮凌亂，臉上憤怒未消。
「我就說我要跟著你來吧。」
她的聲音還有些發顫，混著後怕和委屈。
「肯定要出事。如果我不來的話，你怕不會已經失身了——」
她頓了頓，忽然想到某種可能性，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怕不會小龍崽都懷上了。」
林安：「？」
「我跟你講，要是到時候懷上了野種，我可不會養的。」
古月一臉認真。
「我養你就算了，憑什麼養別人的崽。想都別想。」
林安深吸一口氣。
但看著古月那張寫滿「我很認真」的臉，忽然失去了所有解釋的欲望。
「走不走？」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古月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唐舞麟。
然後她從旁邊桌上拿起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擰開蓋子，面無表情地澆在了唐舞麟臉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快步追上林安。
「來了來了。老婆等我。」
密室的門重新關上。
古月站在門外，腳步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隔著冰冷的金屬門板，目光彷佛能穿透虛空，落在唐舞麟體內那道金色的神識上。
而在那片精神之海中，唐三的神識也正透過唐舞麟的眼睛，冷冷地看著她。
兩道目光在虛空中對撞。
古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金龍王血脈——她遲早要拿回來。
但此刻，還不是時候。
畢竟是神王的神識，哪怕只剩一縷殘魂，拼死反撲的代價也不是她現在能承受的。
況且，她還有更重要的事。
古月的臉色沉了下去。
那道神識收回之後，紫眸深處浮現出一抹罕見的冰冷和決絕。
娜兒。
那個死活不肯與自己融合的化身。
那個躲在史萊克學院、自以為能獨立存在的半身。
「既然你已忘了自己的使命，那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古月的嘴唇無聲翕動。
眼中閃過一縷森然的寒光。
「龍後，獨屬我一龍就夠了。」
「銀龍王……也只有一個就夠了。」
她轉身，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而在她身後，密室里，唐舞麟緩緩睜開眼。
他是被冷水澆醒的，更主要是被疼醒的。
渾身骨頭像是被碾碎了又拼回去，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
他動了動手指，又動了動腳。
能動。
沒癱瘓。
他鬆了口氣，然後記憶如潮水般湧上來。
龍血、靈果、封印……林安被他按在牆上……他的臉貼著林安的脖頸……
「我——我完了——」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連撐起上半身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癱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湧出來。
「我做了什麼……我居然對林安……他絕對不會原諒我了……」
「嗚嗚嗚……」
他哭得撕心裂肺，渾身發抖。
「放心吧。你們什麼都沒幹。」
唐三的聲音疲憊。
唐舞麟抽噎了一下，抬起紅腫的眼睛。
「那小子——」
唐三頓了頓，語氣有些艱澀。
「是男的吧？」
唐舞麟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然後支支吾吾起來，眼神飄忽，臉漲得通紅。
「那個……這個……」
「是，還是不是？」
唐三的聲音冷了下去。
唐舞麟垂下頭，像只被訓斥的小狗。
「是……」
聲音細若蚊蚋。
唐三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猜到了。
可真正聽到兒子親口承認，還是覺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嚨里，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老唐……我……我難受……」
唐舞麟的聲音忽然變得虛弱起來。
唐三回過神來，神識掃過他的身體，臉色猛地一變。
唐舞麟體內的氣血正在劇烈消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吞噬他的生命力。
經脈中流淌的力量不但沒有增強他的體魄，反而讓他的氣息越來越弱。
「這不對。」
唐三皺眉，神識在唐舞麟體內仔細探查。
「按理說你吸收了金龍王的精華，身體應該會增強才對。為什麼反而變弱了？」
他的精神力掃過石海深處那條自閉的金龍王，然後——
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
「天生邪惡的魂獸——」
他咬牙切齒，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你已有取死之道！」
「老唐，怎麼了？」
唐舞麟看不到精神之海的狀況，只能茫然地看著面前那道金色光影。
唐三的神識緩緩收回。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唐舞麟開始害怕。
然後，唐三的聲音響起，一字一頓，像是在宣判某種命運。
「或許是因為龍後成了公的。」
「金龍王為了繁衍……甘願化為雌性形態。」
唐舞麟眨了眨眼。
「啊？」
他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麼隨便的嗎？公的還能變成母的？」
他嘀咕著，覺得腦子不夠用了。
唐三的聲音繼續響起。
「最可怕的是——你吸收了他的精華。可能也會受到他的影響。」
唐舞麟愣住了。
「什……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