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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唐三第一次「見」林安:這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的「女子」

  三天後。

  唐舞麟突破了。

  十二級到十三級,對普通魂師只是微小跨越。

  但對身負金龍王血脈的他,每一步都在與體內封印賽跑。

  林安幫他調理狀態,用七彩魂力一遍遍沖刷經脈,將身體推至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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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總覺得不穩妥。

  好在自有【天意垂青】,應能鎮住。

  兩人進了密室。

  這是林安提前申請的封閉修煉室。

  門合攏的瞬間,外界聲響被徹底切斷,只剩兩人交錯的呼吸。

  「開始吧。」

  唐舞麟點頭,取出封印盒開啟。

  百年冰晶果。

  百年赤炎果。

  他將兩枚靈果放入特製密封容器,又從腰間摸出那隻小瓶。

  那是林安給的龍血藥劑,蘊藏極純的龍屬效能量。

  唐舞麟深吸一口氣,將龍血傾入容器。

  最後一滴落盡的瞬間,一股無形之力自虛空降臨,無聲裹住容器。

  冰晶果的寒氣,赤炎果的火力,龍血的暴虐——

  三種力量本該衝撞炸裂,卻在那股力量的調和下,開始緩慢交融。

  精神之海中。

  唐三的神識透過唐舞麟的眼,看見了站在對面的那人。

  他怔住了。

  冷白燈光下,少女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眉眼精緻如琢如磨。

  那張雌雄莫辨的臉,像一柄打磨到極致的玉刃,每一寸線條都透著渾然天成的完美。

  唐三見過無數神界女神,也覽盡下界絕色,此刻也不得不承認——

  這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的「女子」。

  這孩子還未長開,若日後長成,那還得了?

  不愧是自己兒子的眼光。

  「她就是你之前說的人?」

  唐三的聲音在唐舞麟腦海響起,帶著幾分滿意。

  唐舞麟的臉瞬間漲紅,從脖頸一路燒到耳根。

  「她……她是我兄弟。」他支吾著,聲音細若蚊蚋。

  唐三:「……」

  兄弟?

  他掃了一眼林安那張臉,又瞥向自家兒子心虛得快鑽地縫的表情,沉默了。

  大概是自己聽岔了。

  長成這樣的,怎可能是男兒身?

  林安上前,將容器遞給唐舞麟。

  「別磨蹭了,喝下去。」

  聲音不算溫柔,甚至帶著點不耐。

  唐舞麟卻心頭一暖——林安在關心他。

  他接過容器,看著林安清澈的眼,心口酸楚翻湧。

  為什麼?為什麼林安對他這麼好?

  好到他明知無果,卻還是深陷其中。

  要是自己是女孩子就好了。

  要是林安是女孩子就好了。

  為什麼……為什麼相愛之人卻總是不能在一起?

  他痛苦地閉眼,淚水從眼角滑落,淌進嘴角,鹹得發苦。

  「別哭了。」林安一臉不耐,「屏息凝神。」

  這傢伙怎麼又哭了?

  這三日但凡見了面,這小子就掉金豆子,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狗。

  這金銀龍王的性別是反了吧?

  古月那沒臉沒皮的像個小流氓,唐舞麟這原定的男主卻整日哭唧唧。

  「哦……」唐舞麟被凶得一縮,立刻噤聲。

  他可憐巴巴地盯著林安,水汪汪的大眼一眨不眨。

  頭頂呆毛輕晃,鼻尖泛紅,嘴唇微癟,渾身散發著「我很乖別凶我」的委屈氣。

  有點可愛。

  林安腦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強行壓下。

  他板起臉,惡狠狠瞪了唐舞麟一眼。

  唐舞麟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發呆。

  捧起容器,閉眼,仰頭——

  一飲而盡。

  藥液滑過喉嚨的剎那,唐舞麟整個人僵住。

  一股難以形容的熾熱從腹中炸開,像體內點燃了一顆太陽。

  那熱度穿透經脈,滲進骨髓,燒遍每一寸血肉。

  與此同時,一股截然相反的寒意從骨髓深處湧出,與熾熱交織碰撞。

  冰與火,毀滅與新生,兩種力量在他體內展開最原始的廝殺。

  精神之海深處,第一道封印正在被撕扯。

  唐舞麟猛地睜眼。

  那雙原本清澈的黑眸,此刻已化作一對金色豎瞳——

  冰冷,暴虐,充斥著原始的破壞欲。

  他緩緩站起,轉身,看向林安。

  眼底再無羞澀與委屈,只剩下一種源自本能的、赤裸的占有欲。

  林安的心咯噔一下。

  「唐舞麟?」

  唐舞麟沒應聲。

  他邁步,一步一步朝林安走去。

  周身金紅色光暈越來越濃。

  林安下意識後退。

  背脊很快抵上冰冷的牆壁。

  面前,是步步緊逼的唐舞麟。

  然後,他被按在了牆上。

  唐舞麟的雙手撐在他頭側。

  那對金色豎瞳居高臨下地鎖住他,瞳孔縮成一條危險的細線。

  「林安……」

  唐舞麟的聲音沙啞低沉,與平日的軟糯判若兩人。

  他俯身,鼻尖幾乎貼上林安的脖頸。

  「好香。」

  「你冷靜點。」林安聲音發緊,語氣卻仍竭力平穩,「再這樣我要還手了。」

  唐舞麟眨了眨眼。

  金色豎瞳里忽然蒙上一層水霧,暴虐與委屈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同時浮現在他臉上。

  「林安……對不起……我控制不了自己……」

  聲音又軟了下去,帶著哭腔,可憐巴巴。

  可與此同時,他的臉卻越湊越近,鼻尖幾乎貼上林安的鎖骨。

  好香。好好看。

  腦中暴虐意志與林安身上的清冷氣息瘋狂交織,把他攪得七葷八素。

  老唐說過要堅強,要忍耐,要執著——

  可是林安身上好涼快,好想貼貼。

  「熱……好燙……」

  他咬著牙,額上汗珠滾落,滴在林安的領口。

  然而就在他的臉即將貼上林安脖頸的剎那——

  一道璀璨的銀光,自林安胸口爆發。

  古月的逆鱗自行從魂導器中飛出,懸在林安面前。

  它綻放出如冷月般的光輝。

  光芒觸及唐舞麟的瞬間,他皮膚上的金色紋路像被烙鐵燙到,劇烈收縮,發出滋滋聲響。

  銀與金,生命與毀滅。

  兩股力量在密室內轟然對撞。

  唐舞麟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彈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滑落在地,昏死過去。

  林安扶牆站穩,大口喘息。

  精神之海里,一聲暴喝炸響。

  「好膽!敢對我兒子出手,你有取死之道!」

  唐三的神識臉色驟變。

  他方才全力幫唐舞麟壓制封印,無暇外顧,待反應過來,銀輝已將唐舞麟震飛。

  怒意升騰,卻在下一瞬凝固。

  那股力量——

  與金龍王同出一源,卻又截然相反。

  創生與破滅。

  兩種極端,卻又同根同源。

  銀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