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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古月吃醋:憑啥那個女人能牽你的手,我就不行?

  「你——」

  古月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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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這種眼神。

  這種無視的態度,分明是她平日看待人類時的神情。

  她是魂獸共主,是銀龍王,是龍神的半身。

  什麼時候輪到別人用這種眼神看她?

  掌心醞釀的能量漩渦又擴大幾分。

  空氣開始尖嘯,元素之力瀕臨失控。

  「好了好了。」

  林安擠到兩人中間。

  他先看向古月。

  這傻龍正呲著牙。

  整個人像一隻被侵犯領地的小獸,渾身炸毛,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入侵者。

  林安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湧上一股奇怪的既視感。

  有點像——

  自家養的小貓,看到外面的野貓時的反應。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後伸出手,輕輕放在古月頭頂。

  手指穿過微涼銀髮,落在她發旋上,輕輕揉了揉。

  「好了好了,別鬧了。這麼大一頭龍了還跟個小貓似的。」

  古月身子猛然一顫。

  豎瞳瞬間變回圓瞳。

  臉上凝結的冰霜像遇到了春日的暖陽,迅速融化。

  酥麻的觸感從頭頂蔓延到四肢百骸,從尾椎骨一路竄到後腦勺,讓她整個人軟了下來。

  臉騰地紅了。

  從耳根燒到脖頸,連銀白髮絲縫隙里都透出緋色。

  手臂上的銀鱗不由自主褪去,重新隱入皮膚。

  「你……你……」

  她支支吾吾,氣勢蕩然無存。

  剛才那個殺氣騰騰的銀龍王,此刻像一隻被順了毛的小貓,乖順得不可思議。

  謝邂在旁邊看傻了。

  他忘了害怕,張著嘴,瞪著眼。

  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這也行?

  剛才還殺氣沖天要跟人拼命,摸兩下就老實了?

  他看向林安的眼神又多了一層敬畏。

  不愧是義父。

  連這種瘋女人都能馴服。

  「好了,就送到這吧。我家人來接我了。」

  林安收回手,朝古月笑笑。

  古月的腦袋下意識往前追了追,差點沒站穩。

  她回過神來,臉更紅了。

  「今天不是周末嗎?偶爾也找點事情干,放鬆一下。別整天跟著我。」

  古月張了張嘴。

  她想說「老婆在哪我就在哪」。

  又想起老師昨晚的教導。

  不能太粘人,不然會引起反感。

  於是把話硬咽回去,只是鼓著腮幫子,委屈巴巴地看著林安。

  紫眸里寫滿不舍和警惕,像一隻被主人命令「不許跟過來」的小狗。

  「走吧。」

  剎影淡淡說了一句。

  她伸出手,牽住林安的手。

  然後她轉身,牽著林安朝街道盡頭走去。

  古月眼睜睜看著那隻手牽著她老婆的手。

  看著兩人的背影漸行漸遠。

  正午的陽光灑在那兩道並肩離去的身影上。

  一個精緻如畫,一個高貴如神祇。

  般配得讓人窒息。

  謝邂縮在角落,全程不敢吱聲。

  他看了一眼古月的臉色——

  那張精緻小臉上沒有表情,但紫眸里翻湧的東西讓他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他打了個寒顫,以平生最快速度沖向車站,頭也不回地跑了。

  古月獨自站在原地。

  空氣恢復了流動。

  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她看著林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忽然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

  「帝天。」

  聲音冷了下去。

  紫眸里翻湧著駭人的光。

  一道黑影無聲在她身旁凝聚。

  帝天單膝跪地,神色恭敬。

  「我讓你查的事,查得怎麼樣了?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古月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查到了……」

  帝天的聲音有些艱澀。

  他抬起頭,臉色白得不自然。

  「就是……」

  他欲言又止。

  「就是什麼?」

  古月的聲音更冷了。

  她轉過身,紫眸死死盯著帝天。

  「不管是誰,敢動我的龍後,本座就要弄死她。」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想起剎影剛才牽著林安的手。

  想起自家龍後乖巧地任那個女人牽著,沒有任何反抗——

  而她自己每次想牽林安的手,都會被他毫不留情甩開。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女人可以,她就不行?

  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燒,幾乎要燒穿理智。

  「主上,您還是隨我來吧。」

  帝天的聲音裡帶著懇求。

  他站起身,伸手在虛空中一划。

  一道銀色空間裂縫無聲張開。

  古月看著帝天凝重的表情,心頭微沉。

  她認識帝天數萬年。

  從沒見過他露出這種神色。

  那是恐懼……

  空間裂縫合攏的瞬間,眼前景象驟然變換。

  東海城的街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紅色的天。

  天空像被血浸透的布,沉沉地壓下來。

  沒有雲,沒有鳥,沒有一點活氣。

  大地焦黑,裂開無數口子。

  空氣滾燙,帶著硫磺和腐爛的臭味,吸一口都扎喉嚨。

  深淵戰場。

  古月在傳靈塔的機密檔案里讀到過。

  萬年前,深淵位面第一次入侵,人類聯軍曾在這裡血戰數年。

  但那畢竟是萬年前的事了。

  文字再詳實,也不及親眼所見的萬一。

  遠處偶爾飄來幾聲悽厲的嘶吼,辨不清來源。

  帝天沉默地在前面帶路。

  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深印。

  兩人穿過廢墟,越過乾涸的河床。

  河底早沒水了,只剩一層厚厚的、發褐的渣子,嘎吱作響。

  最後,他們停了下來。

  面前是一個巨坑。

  直徑超過十公里。

  坑的邊緣呈現出怪異的琉璃質感。

  沙石在瞬間被極致的高溫熔融,又冷卻成的晶體。

  坑底空無一物。

  沒有廢墟,沒有屍骨,沒有任何存在過的痕跡。

  只有一片光滑如鏡的琉璃地面,倒映著暗紅的天。

  空氣里殘留著某種能量。

  古月只是站在坑邊,皮膚就傳來灼燒般的刺痛。

  不是熱,是更深層的、鑽進細胞里的疼。

  「主上。」

  帝天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他站在古月身後,目光投向巨坑中心。

  「這裡,原本有一座連綿的黑色山脈。」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沙礫摩擦。

  「後來,被人類的弒神級武器,抹平了。」

  「而動手之人,便是您剛才說的那個女人。」

  帝天的聲音壓得很低。

  「剎影。寰宇重工真神級機甲『虹光裁決』的核心——人工魂靈。執掌弒神級武器,號稱『眾生平等』的核武。」

  「根據聯邦最高機密檔案記載,她擁有毀滅世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