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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古月破防:太欺負龍了,太欺負龍了

  剎影的身體猛然繃緊。

  那些盤踞在意識深處的憎恨、厭棄、無邊惡念,在這道七彩流光的沖刷下迅速消融。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感涌了上來。

  身體比意識更快一步。

  她伸出手臂,將林安攬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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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巴擱在他發頂,手臂環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圈在胸前。

  林安眉頭微蹙。

  以往剎影都是靈魂體接受淨化,這是第一次用實體接觸。

  被一具有溫度、會呼吸的軀體這樣緊抱,感受截然不同。

  剎影就這麼依循本能,將他箍在懷中。

  淨化之力在兩人之間迴圈流轉。

  她能清晰感覺到,那些折磨她的東西正被一點點剝離、洗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安寧。

  那感覺太舒服了。

  舒服得她忍不住收緊了手臂。

  她的目光落在懷中少年身上。

  眼底有什麼極快地閃了一下。

  但下一秒,那點波動就被壓了下去。

  眼神重新歸於空洞。

  淨化持續了約半小時。

  當最後一縷惡念被滌清,剎影身體微微一顫。

  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手臂本能地收緊,將林安更深地按進自己胸口。

  林安的臉埋進一片柔軟。

  清冷的氣息鑽入鼻腔,像雪後松林。

  他耳根發燙,但更多的還是警惕。

  剎影的狀態不對勁。

  以往淨化結束,她會立刻退開,恢復那副冰冷無感的模樣。

  可今天,她抱得太久。

  也太緊了。

  「難受嗎?」他悶聲問。

  「不。很舒服。」

  剎影搖頭。

  聲音依舊清冽,卻摻進一絲極細微的軟。

  她手指在林安背上蜷了蜷。

  像在克制什麼,又像在索求。

  「剎影?」林安試著動了動。

  「別動。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她的聲音很輕。

  可那語氣里若有若無的懇求,讓林安停住了動作。

  他不再掙扎。

  這女人,曾經是一個時代的巔峰。

  武魂帝國的主人,羅剎神的繼任者,整片大陸都曾在她腳下匍匐。

  如今記憶被洗去。

  寰宇集團給了她新的軀殼,也剝奪了她全部的自由。

  她的核心指令是對自己絕對忠誠。

  可這份忠誠,能維持到幾時?

  她是神。

  哪怕只剩一縷殘魂,神的本質不會變。

  如果有一天她想起一切,想起自己曾被一群「凡人螻蟻」操控、驅使、當作兵器使用。

  林安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但他沒推開她。

  他需要羅剎神的權柄。

  正如他需要金龍王的血脈、銀龍王的血脈、時空之龍的血脈。

  要在這個世界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他必須聚集足夠的力量。

  ……

  傳靈塔。

  古月本來是裝暈,盤算著自己暈倒,林安總會心軟。

  結果帝天這個沒眼色的突然冒出來。

  戲全砸了。

  她氣得跳起來,對著帝天就是一頓猛踹。

  每腳都卯足了勁,踹得帝天連退好幾步。

  「混蛋!廢物!蠢貨!」

  「本座是魂獸共主,能暈嗎?能暈嗎?!」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當時那麼多人,你冒出來幹什麼?這不全暴露了嗎?」

  她越踹越火大,嗓子都喊劈了。

  帝天挨著踹,一臉委屈又不敢躲。

  他心裡苦——明明是護主心切,怎麼就成了攪局的?

  可他不敢辯。

  只能低頭硬扛,等主上踹累了再說。

  古月踹夠了,喘著粗氣坐回椅子。

  眼眶還紅著,睫毛上淚珠要掉不掉。

  整個人狼狽不堪。

  但她顧不上這些了。

  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那個女人。

  那個敢碰她龍後的女人。

  「給我查。三秒內,我要她全部資料。」

  古月聲音冷了下去。

  紫眸里翻湧著駭人的光。

  「敢碰我的人……我要她死。」

  帝天領命離開後。

  古月閉上眼,意識沉入逆鱗的感知連結。

  下一秒,她臉色驟變。

  逆鱗傳回的感知很模糊。

  只有大致狀態,看不清細節。

  可正是這份模糊,給了她無盡的想像空間。

  她能感覺到,林安正被人緊緊抱著。

  抱了很久。

  抱得極緊。

  而且那姿勢……林安的臉埋在某個柔軟處,呼吸都不太順暢。

  古月的臉先是一紅,接著轉白,最後徹底鐵青。

  大顆大顆的眼淚滾出眼眶,砸在膝蓋上,洇開深色水漬。

  「嗚哇——」

  她猛地仰頭痛哭,毫無形象,上氣不接下氣。

  眼淚像決堤一樣,怎麼擦都止不住。

  「他怎麼可以這樣……」

  「就算忘了我……也不能這樣啊……」

  「太欺負龍了……嗚……太欺負龍了……」

  她哭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銀白長發凌亂貼在臉頰,整個人蜷在椅子裡,像只被拋棄的小獸。

  「我明明……明明這幾天……那麼努力討好他……」

  「給他買飯……替他打架……背那些破書……連逆鱗都給他了……」

  她抽噎著,話都說不連貫。

  「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林安……混蛋……王八蛋……你不是人……」

  哭聲嘶啞悽厲,穿透牆壁,在傳靈塔頂層迴蕩。

  冷遙茱很快聞聲趕來。

  推開門,就看到自己那個素來冷傲的關門弟子,正縮在椅子裡嚎啕大哭。

  哭得像個被搶了糖的三歲孩子。

  她一怔,隨即快步上前,將古月攬進懷裡。

  「怎麼了?」

  冷遙茱輕拍她的背,聲音柔得像哄孩子。

  手穿過古月凌亂的銀髮,一下下順著,動作熟稔而耐心。

  「嗚嗚……林安那個混蛋……他有別的女人了……」

  古月把臉埋進她懷裡,聲音悶重,帶著濃重鼻音。

  「他不要我了……還說我和他沒關係……」

  說著眼淚又湧出來,把冷遙茱月白的旗袍浸濕一大片。

  「他說我和他沒關係……老師你聽……這是人話嗎?」

  「他明明是我老婆……明明是我的……」

  冷遙茱嘆了口氣。

  她輕撫古月的頭髮,斟酌著開口。

  「這不奇怪。那種世家子弟,從小到大被女人圍著轉。」

  「明都那些豪門,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月兒,聽老師一句勸……」

  她把聲音放得更輕。

  「趁早離他遠點。這裡頭水太深,真出什麼事,老師也護不住你。」

  這不是嚇唬。

  寰宇集團有多大能量,她比誰都清楚。

  古月陷進去,絕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