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影眼睫微動一下。
也只動了一下。
她甦醒時,腦海確是一片空白。
沒有名字,沒有過去,沒有任何關於「自己」的記憶。
只有一行行冰冷程式碼和資料,告訴她的職責、許可權、任務目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
但任誰也不願被掌控。
在恢復足夠實力前,她不想暴露。
不想暴露自己已擁有一定程度的自我意志。
「聖靈教。」
她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感情起伏。
「幫助深淵位面構建深淵通道。」
「致使生靈塗炭,罪該萬死。」
語氣機械冰冷,像宣讀判決書。
「根據《聯邦安全法》第十七條,與深淵位面勾結者,視為人類公敵。」
「根據《寰宇集團內部管理條例》第三十二條,威脅集團核心成員安全者——」
她頓了頓。
瞳孔中浮現一個血色十字準星。
「——格殺勿論。」
無數資料流從她眼中划過。
如瀑布傾瀉,如星辰隕落。
每行程式碼都在分析、鎖定、追蹤。
冷雨萊臉色驟變。
她猛地低頭看向身前控制台。
防火牆正被瘋狂攻擊。
一道又一道安全屏障像紙糊般被撕碎。
對方的追蹤程式已順著通訊鏈路逆向入侵。
距離鎖定她真實座標,只差最後三層加密。
她毫不猶豫切斷通訊。
投影消失了。
辦公室里重歸死寂。
冷雨萊站在自己密室中,胸口劇烈起伏。
後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
差一點。
就差一點。
她深吸好幾口氣,才讓顫抖的手指平靜下來。
「有意思……」
她喃喃自語,眼底翻湧複雜情緒。
寰宇重工。
人工魂靈。
真神級機甲。
還有那個被命運眷顧的少年。
如果沉默說的是真的。
如果那叫林安的少年,真擁有堪比帝王瑞獸的氣運。
那麼東海城,就必須親自去一趟了。
冷雨萊眼神微眯。
想起剛才那一瞬的恐懼,心中又湧上一股惱怒。
她堂堂聖靈教四大天王之一,竟被一道人工魂靈嚇得倉皇逃竄?
但她很快壓下這股惱怒。
「為了聖靈大計,我只不過是暫時退讓。」
她對自己說。
可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剎影那雙血色瞳孔。
那道投影展現出的力量。
以精神干涉物質,僅憑一道意志降臨就能扭曲空間、粉碎實物。
這種級別的靈魂強度,已無限接近神的層次。
冷雨萊手指微微收緊。
那些瘋子根本不知自己在玩什麼。
「以凡人之力,竟妄圖掌控神之權柄。」
「他們早晚會付出代價的。」
……
東海學院。
轉眼間,距離林安被邪魂師襲擊已經過去了四天。
確認邪魂師已被剎影擊斃之後,林安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沒了性命之憂,他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賴在宿舍里死活不肯走的古月請了出去。
「老婆,你不能這麼對我。」
古月趴在門框上,銀髮凌亂。
她紫眸中充滿指控,手指死死扣住門沿,指節泛白。
整個人像一隻被遺棄的大型犬,可憐巴巴地掛在門口。
「你這是用完就丟,把我當什麼了?隨便的龍嗎?」
林安面無表情地掰開她的手指。
一根,一根,又一根。
然後,把門關上。
「砰」的一聲,門板差點撞上她的鼻尖。
古月站在門外,氣得銀牙緊咬。
這個沒良心的。
自己寸步不離守了他這麼多天,端茶倒水,還得硬著頭皮看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書。
結果危機一解除,轉頭就把自己掃地出門。
她恨恨地在門框上撓了一把,留下幾道淺淺的爪痕。
不過,讓她稍感安慰的是,林安依舊將她的龍鱗貼身帶著。
她能時刻感覺到林安的狀態。
呼吸的節奏。
心跳的頻率。
翻身的幅度。
這種若即若離的感知,像一根細線牽著她,也安撫著她。
這讓她生出一種錯覺。
老婆心裡,果然還是有我的。
……
而這幾日,林安的容貌也在東海學院傳開了。
幾乎每個見到他的人,無論男女,都會為之一怔。
就連高年級的學長學姐,也暗暗動了心思。
一個有錢有顏、性子看起來也溫和的「貴族大小姐」—誰不想拿下?
哪怕林安一再重申自己是男性,也無人放棄。
反倒讓一些學員更加興奮。
「男的不是更好?」
其中最為執著的,便是五年級一班的歐陽紫馨。
在無數人接連碰壁後,只有她成功加上了林安的聯絡方式。
這讓不少人覺得,這位新生,遲早會被校花拿下。
此刻,宿舍樓前的走廊擠滿了人。
林安從食堂回來,唐舞麟和謝邂跟在身後。
古月想擠過去挽他手臂,被林安抬手推開了臉。
又來了。
每次都這樣。
古月撇撇嘴,心裡憋著悶氣,卻也只能挨在他身邊走。
來到宿舍樓下,走廊里的嘈雜聲驟然一靜。
所有目光灼灼地盯向他。
林安眉頭微皺。
心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人群分開,走出一位少女。
十四五歲年紀,身材已初具輪廓。
藍色長髮束成利落馬尾,在陽光下泛著柔和光澤。
她五官精緻,大眼睛水汪汪的,眼角微微泛紅。
正是中級部公認的校花,歐陽紫馨。
她出現的一瞬,周圍又靜了靜。
歐陽紫馨走到林安面前,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
「林安學弟,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
「學姐,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林安禮貌地微笑,語氣卻堅定。
「我們真的不合適。」
他的笑容溫和如春日陽光,卻帶著一道無法逾越的距離。
「我知道這很唐突……」
歐陽紫馨聲音抖得更厲害,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可這幾天,我每天都在想你。」
「吃飯時想,修煉時想,睡覺時也想。」
「為什麼?你明明加了我好友……我明明感覺,你對我是不一樣的……」
眼淚終於滾落,砸在走廊地磚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最初,她只是和朋友打賭,想試試能不能拿下這個新生。
被拒絕是意料之中,卻意外加上了好友。
之後,她反覆翻看他的頭像、簽名、朋友圈。
腦子裡全是那張臉。
不知不覺,就陷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