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懶得糾正她了。
糾正了一百遍，這傻龍該叫還是叫。
「老婆」這兩個字，像刻進了她的本能。
比元素操控還熟練。
他現在沒心情管這些。
剛才那邪魂師的夢境入侵，雖然被古月解決了，但殘留的精神衝擊還在。
太陽穴隱隱作痛。
腦子裡像塞了團棉花，昏昏沉沉。
古月吃完兩塊糕點，又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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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從床頭柜上拿起林安的通訊器。
捧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
螢幕亮了。
靈網介面彈出來，各種應用圖示排列整齊。
社交軟體，新聞推送，線上課程，魂師論壇。
還有幾個花花綠綠的遊戲圖示。
古月的眼睛瞬間亮了。
「哇……」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划動。
點開一個遊戲，又退出來。
點開影片應用，首頁推送的內容滾動播放。
紫色的眸子裡滿是新奇。
「老婆，這玩意兒好厲害！」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安，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
「這就是人類的尖端科技？足不出戶就能知道天下事？」
她指尖快速划動螢幕。
一條條資訊流過，速度快得驚人。
以她神元境的精神力，處理這些資訊輕而易舉。
但她還是被震撼到了。
這和她記憶中的世界，完全不同。
在她沉睡的數萬年裡，人類已經從原始部落，發展到了這種程度。
魂導科技，靈網通訊，人工智慧。
這些東西，龍族全盛時期也未曾有過。
「老婆，給我買一個嘛。」
古月抱著通訊器，轉頭看向林安。
聲音軟了下來。
下巴擱在通訊器邊緣上，紫眸里盛滿期待，像隻眼巴巴等投餵的小動物。
「買一個嘛，買一個嘛——」
林安連眼皮都沒抬。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悶悶的聲音從被窩裡傳出來。
「給你通訊器是讓你學習的，不是讓你玩的。」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還有……不許看我的瀏覽記錄！」
古月撇了撇嘴。
「小氣。」
她嘟囔一句，還是老老實實退出了應用介面，翻出學習資料。
《鍛造材料學》。
封面上的燙金大字在螢幕上亮起。
古月點開目錄。
密密麻麻的章節標題鋪滿螢幕。
她隨手劃了幾下。
一頁又一頁的術語、公式、能量迴路圖掠過眼前。
她的表情從好奇變成凝重。
從凝重變成呆滯。
最後變成一臉生無可戀。
這什麼玩意兒？
為什麼這麼多？
其實她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麼要學這些。
在她看來，自己全盛時期是一級神祇，而這人類世界的科技上限不過三級神水準。
學這些，有什麼意義？
但……
古月偷偷瞄了林安一眼。
少年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小截後腦勺。
頭髮睡得有些翹，看起來毛茸茸的。
古月的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
算了。
就當是陪老婆。
反正以她神元境的精神力，過目不忘是最基本的。
這些知識雖然枯燥，但對她來說不算難。
只要耐著性子看，用不了多久就能背完。
她深吸一口氣，盤腿坐好，開始認真翻閱。
空氣安靜下來。
只剩通訊器螢幕翻頁的輕微嗡鳴。
和林安平穩的呼吸聲。
然後一條資訊彈了出來。
古月的瞳孔驟然收縮。
螢幕上，彈出一條新訊息通知。
傳送者的頭像是個月白旗袍的女子。
領口繡著赤羽紋路。
冷遙茱。
她的老師。
傳靈塔副塔主，天鳳斗羅。
古月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為什麼？
為什麼林安會有她老師的好友？
她猛地抬頭，看向床上裹成一團的林安。
她和冷遙茱的關係，是師生，但更像是利益交換。
她需要一個在人類世界的合法身份。
冷遙茱需要一個天賦卓絕的弟子，鞏固自己在傳靈塔的地位。
各取所需，談不上多深的感情。
但這不代表她能接受——
自己的老師，和她的龍後有聯絡。
古月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瞬，然後毫不猶豫地點開了。
「林安少主，你要的東西我們傳靈塔確實有。」
「時空系魂獸，極其稀有。唯有數萬年前的暗魔邪神虎有類似特性，但早已滅絕。我們手中這隻，可謂是世間絕無僅有。」
「想要的話，歡迎來傳靈塔面談。」
古月仔仔細細地把這三行字看了三遍。
確定沒有任何曖昧的資訊。
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緊繃的肩膀垮下來，嘴角重新翹起一點弧度。
還好。
不是那種關係。
但緊接著，一個新的念頭冒了出來。
林安要去傳靈塔？
她也要去。
這算不算……帶伴侶見家長？
古月的臉騰地紅了。
她偷偷瞄了林安一眼。
心跳忽然加快。
耳根開始發燙。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各種畫面。
「嘿嘿……」
古月發出一聲傻笑，又飛快捂住嘴，生怕吵醒林安。
她的目光落在少年露在外面的那截後腦勺上。
從發旋看到耳垂。
又從耳垂看到後頸。
林安的後頸皮膚很薄，白得近乎透明，隱約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古月的目光黏在上面，移不開了。
好想上去把被子扒了。
把他抱在懷裡，狠狠地擼。
從頭髮擼到脊背。
從脊背擼到——
古月猛地甩了甩頭，把腦子裡那些危險的想法甩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回通訊器螢幕上，繼續翻看那本該死的《鍛造材料學》。
就在這時，被窩裡傳來林安悶悶的聲音。
「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古月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你要如實回答我。」
少年的聲音從被窩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幾分遲疑和認真。
古月歪了歪頭。
「嗯？」
「你到底是公龍還是母龍？」
林安的聲音頓了頓，然後繼續問，語氣比剛才更輕，卻也更認真。
「在你眼裡，我究竟是什麼？」
古月愣住了。
她放下通訊器，認真地看著那團隆起的被子。
她沉吟了一會兒，開口了。
「龍族強者為尊，性別並非絕對。」
她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不再是平時撒嬌時那種軟綿綿的調子。
「只有強者才能成為雄性。我的第一化身是女性，但如果你想要的話……」
她頓了頓，臉微微紅了一下。
「其實並不是絕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