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巧合嗎?」
謝邂站在台下,嘴角抽搐得厲害。
他看看擂台上昏迷不醒的周長溪,又看看一臉茫然的林安,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他媽也行?
周長溪可是十一級強攻系魂師。
衝上去,腳滑,自己摔暈了。
爬起來,強行催動魂力,結果岔氣吐血了。
從頭到尾,林安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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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活人,就這麼自己把自己給整廢了。
擂台周圍的學生們面面相覷。
「這……這算什麼?」
「周長溪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沒睡好能把自己跑吐血?你睡不好會吐血嗎?」
議論聲嗡嗡地響起來。
林安低頭看了一眼癱在擂台角落的周長溪。
他緩步走上前。
蹲下,伸出手,用指節敲了敲對方的腦袋。
沒反應。
又敲了敲。
還是沒反應。
不是假暈,是真的昏死過去了。
林安心中嘆息了一聲。
我都要燃起來了。
結果你就這?
他站起身,轉向擂台邊的舞長空。
「舞老師,這樣算是我贏了嗎?」
語氣平靜,透著一絲困惑。
舞長空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盯著林安看了三秒。
目光又掃過地上的周長溪。
看不出任何奇特之處。
沒有魂力波動,沒有隱藏的魂技。
只能暗罵一句——周長溪,太垃圾了。
「算。」
舞長空冷冷吐出一個字。
他提起筆,在記錄板上劃了一筆。
「下一組。」
林安走下擂台。
腳步剛踏上地面,餘光就瞥見了另一側擂台上翻湧的元素風暴。
那邊,打起來了。
是古月單方面的碾壓。
火焰如狂龍般騰起。
冰錐似暴雨般傾瀉。
風刃切割空氣,發出尖嘯。
各種大範圍元素攻擊,朝著唐舞麟轟去。
擂台地面千瘡百孔。
唐舞麟狼狽躲閃。
校服燒出好幾個窟窿,左臂掛著一層薄冰,右腿褲管被風刃割開,鮮血洇紅了布料。
臉上蹭破了皮,頭髮燒焦了一小撮。
整個人灰頭土臉。
「投降吧。」
古月站在元素風暴中央。
銀髮被氣浪掀起,紫眸冰冷。
「你不是我的對手。」
頓了頓,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林安也不是你這種人能夠惦記的。」
唐舞麟撐著膝蓋,大口喘息。
他抬起頭。
汗水模糊了視線,可那雙眼睛裡,卻竄起一簇火苗。
「我不會投降的。」
他一字一字地說,聲音沙啞,卻固執得像塊石頭。
不知為何,他就是不願低她一頭。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認輸。
可他現在就是不願意。
憑什麼?
憑什麼要認輸?
他猛地大吼一聲,皮膚下隱約有淡金色紋路浮現。
整個人如同發狂的猛獸,沖向古月。
古月連眼皮都沒抬。
她身前,一道熾烈的元素之光驟然炸開。
轟——
唐舞麟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被狠狠轟飛出去。
他砸在擂台邊緣,彈了一下,滾了半圈才停。
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
古月抬腳,準備上前。
一隻手攔在了她面前。
「夠了。」
舞長空的聲音冷得像冰。
「意志力不錯。」
他偏頭,看了一眼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唐舞麟,語氣沒有溫度。
「但明知道不敵仍舊死戰,這是名為熱血的愚蠢。在實戰中,只不過是白白葬送性命。」
他的目光落回古月身上,又掃了一眼擂台下的林安。
「如果因此影響了以後的修煉之路,那就是自斷前程。」
聲音更冷了。
舞長空本來最看好唐舞麟和古月。
一個憨厚踏實,一個天賦卓絕。
但此刻,這兩個他最優秀的學生,全都圍著一個外來的新生轉。
神魂顛倒,反目成仇。
古月冷哼一聲。
她沒有看舞長空,也沒有再管唐舞麟。
轉身,跳下擂台,銀髮揚起一道凌厲的弧線。
腳步輕快,方才那股冰冷的殺氣消失無蹤。
在她看來,唐舞麟早晚是個死人。
區別只在於她打算什麼時候拿回金龍王血脈。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老婆!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古月衝到林安面前,雙手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檢查。
從肩膀摸到手腕,又從手腕摸到肩膀,指腹貼著襯衫布料,來回遊走。
表面是檢查傷勢,可她臉上那抹可疑的紅暈,出賣了心思。
好細。
好軟。
摸起來和看起來一樣好。
林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越過古月的肩頭,落在被抬上擔架的唐舞麟身上。
唐舞麟躺在擔架上,臉上全是血和灰,胳膊纏著繃帶,胸膛微弱起伏。
校服被燒出好幾個窟窿,裸露的皮膚上全是灼傷和冰痕。
「你下手太重了。」
林安收回目光,眉頭微皺。
如果不是金龍王血脈撐著,唐舞麟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
古月沉默不語。
她順著林安的目光看過去。
紫眸里閃過一抹晦暗。
嫉妒,陰冷,壓抑不住的殺意。
看來金龍王的力量,得提前拿回了。
不能再讓龍後陷進去。
她在心裡盤算。
雖然表面上龍後並不排斥自己的接近,但也僅此而已。
他對唐舞麟,似乎更加在意。
可惡!
果然是因為性別嗎?
就因為我不是男的,不能給龍後真正的幸福,所以龍後才會對自己愛答不理?
古月心中氣急,卻也無可奈何。
當初化形時已經選了女身,如今再想更改,卻不簡單。
只能過幾天去醫院,看看人類世界的科技,能不能辦到了。
林安忽然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他轉頭,看向古月。
少女臉上掛著一臉甜美的微笑,見林安看過來,立刻張開手臂,求貼貼。
「老婆~」
聲音軟得能滴出蜜。
是錯覺嗎?
林安心裡嘀咕。
天意垂青讓他敏銳察覺即將迎來的危機。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古月竟然想鑿自己。
接下來的幾輪對戰,節奏很快。
謝邂與古月對上了。
擂台之上,謝邂手握匕首,身形飄忽,速度催到極致,滿場都是殘影。
但古月只是站在那裡。
連魂環都沒有釋放。
她隨手一揮,一道火牆橫貫擂台。
再一揮,冰錐如暴雨傾瀉。
謝邂的殘影被一個接一個打散,真身被迫顯現。
「認輸。」
謝邂乾脆利落地舉起雙手。
他跳下擂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表情淡定。
打不過。
沒必要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