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卻沒什麼感覺。
相反,他心底隱隱泛起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
在明都的時候,根本沒人敢對他動手。
那些天才也好,老師也好,見了他全是客客氣氣、畢恭畢敬。
連切磋都像在演戲,生怕磕壞了他一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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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是輔助系。
不代表他不想戰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皙,細瘦,骨節分明卻單薄得過分。
可就是這雙手,此刻微微攥緊,指節泛白。
終於能真刀真槍打一場了。
他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古月站在他旁邊,剛好捕捉到這一絲弧度。
她順著林安的目光看向擂台,又收回視線,落在林安身上。
看著少年那風一吹就倒的樣子。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就這?
就這還想去打?
唐舞麟站在另一側,偷偷瞄了林安一眼。
那張精緻的臉上帶著罕見的期待,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他心裡咯噔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
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喂!你們這是什麼眼神?」
林安忽然開口。
聲音冷下來,帶著明顯的不爽。
「看不起我嗎?」
林安冷哼一聲。
下一秒,兩枚紫色魂環從他腳下驟然升起。
千年級別的魂環旋轉翻騰。
澎湃的魂力如潮水般向四周席捲。
七彩光輝從他身上綻放,虹光流轉,將晨間灰濛的操場染成一片絢爛。
高貴、優雅、聖潔。
那張本就精緻得不像真人的臉,在七彩光暈的映襯下,美得不似凡間之物。
操場上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有人手裡的護腕掉在地上。
有人嘴巴張著忘了合攏。
有人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又僵在原地。
近百道目光齊刷刷釘在林安身上,挪不動分毫。
古月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停滯。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好美。
老婆好漂亮。
好想上去舔他。
她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
腳已經邁出去了,整個人往前傾。
紫眸里燃燒著毫不掩飾的熾熱。
「二十二級。」
林安的聲音清冷而平穩。
他掃了一眼操場上的同學,魂力感知無聲無息地鋪開。
十一級,十二級,十一級,十級……
波動一個接一個反饋回來,弱得可憐。
林安心裡大定。
他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雖然是輔助系,但二十二級在五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呆滯的面孔。
「總不至於被越十級吧?」
再怎麼樣,十級的差距擺在那裡。
魂力品質、魂環年限、身體素質加成——每一項都是碾壓。
這一戰,他贏定了。
來吧。
他想要的那種拳拳到肉的戰鬥,今天終於能體驗到了。
然而就在他邁步準備走向抽籤台的瞬間,一雙手臂從側面伸過來,一把將他攬入懷中。
古月抱得很緊。
她的下巴抵在林安的頭頂,銀色的長髮垂落下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懷裡的身軀柔軟得不可思議。
淡淡的清冷香氣鑽進鼻腔,她的心神猛然一盪,手臂收得更緊了。
「一會不管發生什麼都不用怕。」
古月貼近林安的耳邊,聲音低沉而篤定。
她的手指輕點林安的魂導器。
一道銀光閃過,那片逆鱗被她隔空召出,穩穩塞進林安懷中。
鱗片觸手冰涼,表面流轉著星辰般的光澤,沉甸甸地壓在他胸口。
「我會保護你的。」
林安面無表情地抬手,精準地推開古月湊過來的臉。
掌心貼著那張精緻的臉蛋,毫不留情地往外推。
古月的嘴唇被擠得嘟起來,卻還在含糊不清地哼哼。
「這狗東西……」
林安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煩躁。
占他便宜也就算了,還讓他作弊?
他是那種作弊的人嗎?
他隨手拍開古月摸在自己腰間的手。
另一隻手抓起懷裡的逆鱗,塞回魂導器里,動作行雲流水。
「你別管。」
林安冷哼一聲,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這是屬於真男人的戰鬥。」
「我只是在擔心你!」
古月急了,聲音拔高,紫眸里滿是焦躁。
「一會兒實在不行就投降,聽到沒有?」
她都快氣死了。
這小混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多廢?
她剛才抱那一下,隔著衣服都能摸出來。
骨架纖細,肌肉薄得幾乎沒有。
魂力雖然濃郁,可身體素質跟普通人幾乎沒差別。
不,比女孩子還軟,還……
她的臉忽然紅了,狠狠甩了甩頭。
就這還戰鬥?
就這還「真男人的戰鬥」?
你就算把輔助系魂技疊滿,把所有屬性加成全部堆上,身體的底子擺在那裡。
遇到一個稍微狠一點的強攻系,一拳就能破盾,兩拳直接趴下。
古月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不行。
一會兒不管抽到誰,她都得盯死了。
眨眼之間,抽籤結束。
操場上擺開了幾座簡易擂台,白色的界線在灰濛的天光下格外刺目。
學生們三三兩兩走向各自的場地。
有人緊張得手心冒汗,有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第一輪就輪到我了?」
林安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簽號,嘴角微微上揚。
他轉身走向指定的擂台,步伐不緊不慢。
白色襯衫的下擺在風裡輕輕飄動。
七彩光輝尚未完全收斂,在他周身流轉,每一步都像踩在光里。
擂台邊幾個等待的學生下意識讓開一條路。
目光追著他的背影,表情各異。
林安在擂台上站定,等了片刻。
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年才從人群里走出來,慢吞吞地跨上擂台。
「你好,我叫林安。二十二級,武魂彩虹龍。」
林安按照規矩報上名號,微微點頭,語氣平靜。
「接下來請多指教。」
魁梧少年聞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林安?」
他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眼神里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敵意。
「我知道你。入學那天教導主任親自給你拎箱子……走後門第一人嘛。」
他上下打量著林安。
目光在林安那張精緻的臉上停了停,又掃過他單薄的肩膀。
臉上的譏諷更濃了。
「你說,要是我把你打贏了——」
他咧開嘴,露出一排發黃的牙齒。
「你會不會哭著去找媽媽告狀啊?」
台下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