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學院的休息區,氣氛有些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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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德、柳二龍、玉小剛等人臉色凝重,腳步匆匆地在校園裡四處搜尋。
今日一早,他們本想叫上唐三等人去參加比賽,卻發現七怪竟消失了六怪,只剩下馬紅俊留在學院。
好在馬紅俊實力強悍,在賽場再次上演一穿七的壯舉,為史萊克保住了連勝的勝利,可這勝利的喜悅,卻被六怪的失蹤沖得煙消雲散。
「怎麼回事?」玉小剛揹著手,眉頭擰成了疙瘩。
「小三他們就算有事先走,也該留個話才對,怎麼能就這麼集體消失了?」
玉小剛心中隱隱發沉——這幾個孩子是他證明自己理論的唯一希望,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弗蘭德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小剛,別急。或許他們真是遇到了什麼急事,來不及打招呼。」
「我們再分頭找找,說不定一會兒就回來了。」他嘴上安慰著,心裡卻也犯嘀咕,以唐三那沉穩性子,斷不會無緣無故玩失蹤。
柳二龍叉著腰,道:「弗老大說得對。唐三他們的實力擺在那兒,整個天斗城能悄無聲息動他們的人,屈指可數。」
「我看啊,他們準是有什麼瞞著我們的事,過會兒就回來了。」
話雖如此,她那雙眸子裡,卻藏著擔憂。
就在這時,學院老師之一的龐統突然指著遠處喊道:「快看!是他們!唐三他們回來了!」
玉小剛一眾人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只見唐三、戴沐白、奧斯卡三人扶著小舞、朱竹清、寧榮榮,正緩緩走來。
六人的步伐都有些沉重,身上換了乾淨的衣服,表面瞧不出明顯的傷痕,可眉宇間那股化不開的陰鬱與疲憊,卻像一層薄霧般籠罩著他們。
「小三,小舞,沐白,你們這是怎麼了?」玉小剛快步上前,目光在幾人臉上來回掃視。
急切地問道,「出什麼事了?有沒有受傷?」
這幾個孩子,是他翻盤的全部賭注。
柳二龍也連忙走到小舞身邊,一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眼神關切:「小舞,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受什麼委屈了?跟二龍老師說!」
小舞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沒事的,二龍老師,就是……就是有點累了。」
唐三上前一步,對著三位老師拱手行禮,雙眼空洞無神:「各位老師,我們都累了,先回宿舍休息了。」
說完,便扶著小舞,與戴沐白、奧斯卡等人一同轉身,朝著宿舍區走去。
他們剛回來的路上找了位治癒系魂師,處理了身體的擦傷,又簡單洗漱換了衣服,從表面看確實沒什麼異樣。
可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屈辱,怎麼也洗刷不掉。
玉小剛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一頭霧水。
這幾個孩子的狀態太不對勁了,可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卻猜不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唐三的房間裡。
小舞坐在床邊,垂著頭,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袖。
她就那樣坐著,一言不發,彷佛一座沉默的雕像,只有微微顫抖的肩膀,昭示著她並未平靜。
唐三站在她面前,心中翻湧著千般委屈、萬般苦澀,卻都死死咬著牙咽了回去。
小舞是他的愛人,是他發誓要用生命去守護的摯愛,可就是因為他的無能,才讓她遭受那般奇恥大辱。
他伸出手,輕輕將小舞攬入懷中。
「嗚嗚……三哥……」被抱住的瞬間,小舞所有的堅強轟然崩塌,壓抑了許久的淚水決堤而出,浸濕了唐三的衣襟。
她的哭聲里充滿了恐懼、委屈和羞恥,每一聲嗚咽都像一把鈍刀,在唐三的心上反覆切割。
唐三緊緊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閉上眼,一行清淚無聲滑落。
他沒有說話,可那緊繃的脊背、微微顫抖的手,都在訴說著他心中的滔天恨意與無力。
隔壁房間,氣氛同樣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戴沐白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床邊的朱竹清身上。
她始終背對著他,長發垂落,遮住了臉,看不清表情。
可每次看到她的背影,戴沐白的腦海里就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白日裡那刺眼的畫面。
凌峰手中的貼身衣物,朱竹清衣衫不整的模樣,還有那讓他頭皮發麻的「綠油油」的感覺。
屈辱感像潮水般一遍遍將他淹沒,若不是朱竹清的位置無可替代,他甚至有過一絲「不如換人」的念頭。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戴沐白啞著嗓子說了一句,起身猛地拉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朱竹清的肩膀猛地一顫。
下一秒,她的眼圈瞬間紅透,豆大的淚珠滾落。
她猛地將頭埋進枕頭裡,壓抑的哭聲從枕下溢位,充滿了無助、羞恥和深深的絕望。
另一間房裡,水聲嘩嘩作響。
寧榮榮站在水桶邊,正用熱水反覆擦洗著自己的身體,搓得皮膚都泛起了紅,卻彷佛還覺得不夠。
她總覺得自己身上很髒,髒得讓她噁心,無論怎麼洗都洗不乾淨那層屈辱的印記。
奧斯卡就站在門外,背靠著牆壁,沒有進去打擾。
他只是呆呆地望著前方,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井,彷佛靈魂被抽走了一般,只剩下一具軀殼。
……
幽雪山莊內,距離千仞幽等人回來已經過了數個時辰。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李太白看向千仞幽,陰險的笑出聲:「二小姐,你的避塵珠,我們明日再還。」
千仞幽的眸光閃爍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去吧,快去快回。」
李太白的嘴角瞬間揚了起來——沒想到千仞幽竟這麼懂他的心思。
他轉頭看向凌峰和葉凡:「走了。」
凌峰和葉凡,兩人對視一眼,都大致猜到了李太白想幹什麼,齊齊應了一聲,跟在他身後走出了房間。
千靈溪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忍不住皺起眉頭,轉頭看向千仞幽:「少主,避塵珠能隱去身形,他們拿著這個,該不會是去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吧?」
千仞幽神秘地笑了笑,反問道:「你猜他們今晚要去哪?」
「我怎麼知道?」千靈溪茫然地搖了搖頭,眼神疑惑,「他們神神秘秘的,誰知道又在打什麼主意。」
站在一旁的靈鳶介面道:「他們已經徹底得罪了史萊克,既然已經撕破臉,自然沒必要再手下留情。」
「依我看,他們是去創造能讓史萊克徹底崩潰的契機了。」
千靈溪更糊塗了:「徹底崩潰的契機?那到底是什麼啊?要不……我們跟過去看看?」
千仞幽淡淡道:「呆在這裡就好。」
她可不想讓千靈溪跟著那三個傢伙學壞,有些陰私手段,知道就好,沒必要親眼看。
夜色漸深,史萊克學院的校區花園裡,月光如水,靜靜灑在青石板路上,給草木鍍上了一層銀霜。
唐三、戴沐白、奧斯卡三人不約而同地走出了宿舍,來到了這片寂靜的花園。
彷佛心有靈犀一般,三人在花園入口處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