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動作機械而麻木,唯有緊握的雙拳和眼中深藏的怒火,昭示著內心並未屈服。
兩百丈的距離,此刻卻如萬里般漫長。
前方不遠處,千仞幽、千靈溪、靈鳶三人隱去身形,靜靜注視著這一幕。
千仞幽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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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矛斗羅和刺豚斗羅跟在唐三他們身後,緩步前行,目光冰冷地監督著,沒有一絲憐憫。
……
「喲,這不是唐三嗎?」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李太白慢悠悠地從一間茅草屋後走出,眼神掃過狼狽不堪的三人。
「戴沐白,你可是星羅皇子啊;奧斯卡,食物系魂師里的天才……」
「這是怎麼了?需不需要幫忙?」
唐三停下腳步,伸手拍了拍長袍上的泥土,儘管動作徒勞,卻帶著一絲最後的倔強。
他抬眼看向李太白:「李太白,你們擄人、羞辱,做得還不夠嗎?把人還我們,我們這就離開。」
李太白臉上的笑意驟然變得殘忍,搖了搖頭:「還沒到門口呢,可不能停。只剩最後十丈,不遠。」
他刻意加重了「不遠」二字,眼中惡意滿滿,「規矩不能破,想帶回小舞她們,你們必須跪過去。」
「李太白!」戴沐白怒目圓睜,雙目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你們抓女人來威脅,算什麼本事?有本事,我們坦坦正正決鬥,生死勿論!」
「就你們?」李太白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如看螻蟻。
「要不是我閒來沒事做,想找點樂子,你們連給我提鞋都不配,還想做我的對手?」
他轉頭沖身後的小屋大喊,「屋裡的,來點動靜!」
話音剛落,屋內便傳來小舞、寧榮榮、朱竹清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慌與掙扎。
「啊~」
「嗯~」
「呀~」
的呼喊聲刺破空氣,像針一樣扎在唐三三人的心上。
「小舞!」
「竹清!」
「榮榮!」
三人目眥欲裂,下意識地便要上前營救,身體緊繃如拉滿的弓弦,周身魂力瞬間沸騰。
「嗤啦——」
一道凌厲的劍氣驟然划過地面,留下一道深約半尺的劍痕,劍氣趨勢未減,劈開了旁邊兩間茅草屋。
「轟隆」兩聲,茅草屋應聲倒塌,塵土飛揚。
唐三三人猛地停下腳步,眼神凝重。
藍銀皇悄然浮現,藤蔓在周身纏繞
奧斯卡的香腸武魂閃爍著光澤,隨時準備使用魂技。
戴沐白的邪眸白虎虛影在身後顯現,獠牙畢露。
三人呈犄角之勢,隨時準備搏命。
「跪,還是死?」李太白將長劍斜指地面,另一隻手拿起腰間的酒壺,一把扯下帶子,開啟酒塞,仰頭猛灌,大量酒水順著嘴角流淌,浸濕了衣襟。
他眸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劍意,如實質般刺向三人,「你們自己選。」
「怎麼?想找死?」蛇矛斗羅將長槍架在雙肩之上,手搭在槍桿處,與刺豚斗羅緩緩向前逼近。
兩人每走一步,身上的魂壓便提升一分,如兩座大山般壓得唐三三人喘不過氣,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唐三三人臉色煞白,額頭滲出冷汗。
三對三?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這根本不是對手。真打起來,必死無疑。
「啊——不要,不要過來啊!」屋內再次傳來寧榮榮驚恐的尖叫,聲音帶著哭腔,撕心裂肺。
「榮榮!」奧斯卡雙目赤紅,再也承受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瘋狂地向小屋的方向磕頭,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很快便血肉模糊,「我跪,我跪!求你們放過她!」
李太白的劍尖緩緩抬起,指向唐三,語氣陰冷:「唐三,你的選擇是什麼?」
唐三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幾乎要嵌進肉里。
不甘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如此屈辱,連保護身邊人的能力都沒有。
屈辱像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幾乎窒息。
恨意更是在胸腔中翻騰,如岩漿般灼熱,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將眼前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血絲,每一個眼神都像是在滴血。
「不要……三哥,救我……」小舞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屋內傳出,嬌媚且清晰。
「沐白~」朱竹清的聲音同樣帶著絕望。
戴沐白身體一顫,終究是承受不住這雙重的壓力,雙腿一軟,再次跪倒在地。
兩行清淚從唐三眼角滑落,砸在布滿塵土的地面上。
「撲通」一聲,他終究還是跪了下去,膝蓋與地面碰撞的瞬間,彷佛有什麼東西在他心底碎了。
李太白看著三人屈服的模樣,臉上露出病態的興奮。
他在三人沿途中時不時出腳,或是一腳將他們踹倒,或是直接踩在他們的頭上,碾動幾下。
短短十丈距離,三人硬生生爬了一炷香的時間,身上的衣服早已被磨破,沾滿了泥土與血跡,狼狽得如同喪家之犬。
看著三人那如同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李太白只感到異常的興奮。
他看到了,自己與他們之間的好感度已經跌到了-200以下,連屋裡的朱竹清她們也是如此。
「大豐收,大豐收啊!」他在心裡狂喜。
「以後每個月至少也有八十萬積分!我要用積分堆第二武魂,成為同級最強,人擋殺人,神擋殺神,超越神王!」
遠處,千靈溪看著眼前的一幕,低聲道:「少主,我們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
千仞幽抬眸,眼中寒光一閃:「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靈溪,史萊克只能為敵,不能為友,他們註定會成為武魂殿的敵人。」
千靈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是。」
千仞幽的目光變得深邃:「靈溪,你信我。他們是罪惡的源泉,只是因為某些特殊原因,暫時不能死。以後,你會明白的。」
千靈溪沉默片刻,低聲道:「屬下相信少主的判斷。只是……看著他們這般折辱,心裡終究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千仞幽從不做無意義的事,既然如此安排,必有深意,只是這過程,實在太過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