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了學院範圍,三人一路疾馳,最終踏入了荒無人煙的幽深叢林。
凌峰側過頭,目光鄙夷,掃過身旁的李太白與葉凡二人,緩緩開口。
「你們二人我真是看透了。心中明明藏著雜念,有所想法,偏偏要刻意隱忍克制。」
「既然心生波瀾,為何不能大大方方展露出來?這般刻意憋著自己,難道不累嗎?」
面對凌峰的調侃,李太白神色沉靜下來,道:「我的心,早已歸屬一人,此生不渝,不會為外物、外人動搖半分。」
一旁的葉凡也隨之正色:「事前早已分工明確,朱竹清是你的專屬目標,我恪守規矩,絕不越界插手同伴的任務,這是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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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二人一本正經的辯解,凌峰只嗤笑一聲,眼底的鄙夷更濃,只覺得兩人太過虛偽做作。
眼看氣氛略顯僵持,李太白主動轉移話題,打破了這份微妙的對峙。
「不必糾結這些小事,我們抓緊時間趕路。儘快抵達既定目的地,接下來,我們還有諸多準備工作要做。」
三人不再閒談,齊齊收斂心神,提速朝前疾馳而去。
……
次日清晨,史萊克學院的休息區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唐三、戴沐白、奧斯卡三人神色黯淡,每個人的拳頭都攥得死緊。
桌上,三張紙條靜靜躺著,字跡潦草卻透著刺骨的寒意:「天斗城外,西郊百里,廢棄桂華村。午時過後,人頭落地。切記,不得通知他人。」
「小三,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戴沐白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不僅因為朱竹清被劫,更因為她們是在沐浴時遭人擄走。
這意味著對方已窺見一切,於他而言,這是天大的恥辱。
他們甚至沒敢通知學院其他人,這般屈辱,實在難以啟齒。
唐三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可熟知他的人都明白,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冷聲道:「他們留下位置,不提贖金,目標顯然是我們。不准通知外援,說明他們未必如我們想像中那般強大,至少沒把握同時應對我們和援軍。」
奧斯卡臉色紫:「可昨晚他們悄無聲息潛入,我們竟神不知鬼不覺中了招……」
「不過是些下三濫的迷藥。」唐三眼中寒光一閃。「若真論正面抗衡,我絕不輸他們。是我大意了。」
戴沐白眉頭緊鎖,語氣凝重:「可我們連對方是誰都不清楚,不得不防啊。」
「我這就配解毒藥,我們三人各持一顆,一日之內百毒不侵。」唐三說著,從魂導器中取出各種藥材,雙手翻飛間,藥液迅速融合。
「暴雨梨花針和佛怒唐蓮你們也帶上,就算是封號斗羅,我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戴沐白眼中重瞳微動,殺意翻騰:「那我們何時出發?」
「半個時辰,等我配好藥。」
一個時辰後,天斗城西郊百里,桂華村入口。
數十間廢棄的茅草屋歪斜矗立,斷壁殘垣間長滿了雜草。
村口,兩個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身著盔甲,如兩尊鐵塔般守在那裡。
一人手持長矛,矛尖寒光閃爍;另一人斜靠在木樁上,雙手抱胸,眼中卻暗藏凶光。
唐三三人隱匿在暗處,看清來人後,瞳孔驟然一縮——蛇矛斗羅!刺豚斗羅!
竟然是武魂殿的人!
難怪能悄無聲息地帶走小舞她們,若是這兩位封號斗羅出手,的確不足為奇。
蛇矛斗羅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將長矛在一塊木板上「啪啪」拍了兩下,示意他們過去。
唐三三人硬著頭皮走出,只見木板上用炭筆寫著一行字:「三步一拜,五步一叩,一路直行,兩百丈處,可見到你們心心念念之人。」
「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唐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的計劃瞬間改變——現在絕不是與武魂殿開戰的時候,以卵擊石,只會讓所有人都喪命於此。
蛇矛斗羅懶得廢話,長矛在地上「嗤啦」一划,劃出一道深溝:「來了,就要守規矩。不守規矩,就準備收屍。」
戴沐白眼神赤紅,幾乎要噴出火來,卻還是強行壓下怒火。
他很清楚,現在動手無異於自取滅亡。
「你們可想清楚了,我是星羅帝國皇子,只要我回去,必定繼承太子之位!難道你們想挑起大陸戰爭?」
「呵呵,就你星羅帝國?也配威脅我武魂殿?」蛇矛斗羅嗤笑一聲,眼神輕蔑,「你們有幾個封號斗羅?」
奧斯卡上前一步,沉聲道:「榮榮是七寶琉璃宗最傑出的弟子,寧宗主的女兒!」
「你們綁架她,就是把七寶琉璃宗的顏面按在地上摩擦!」
「星羅帝國加上七寶琉璃宗,就算是武魂殿,也要掂量掂量代價!」
「哈哈哈!就憑他們?」刺豚斗羅突然狂笑起來,笑聲粗嘎刺耳。
兩黃兩紫五黑,九個魂環驟然從他腳下升起,璀璨的光芒映亮了半邊天。
蛇矛斗羅也隨之釋放出魂環,同樣是兩黃兩紫五黑的配置。
95級封號斗羅的恐怖威壓襲來,壓得唐三三人呼吸一滯。
「我們兄弟二人,就能在你們的大軍中殺個七進七出!」
刺豚斗羅臉上肌肉扭曲,語氣瘋狂「我大範圍釋放毒氣,有多少人夠我殺?」
「寧風致會為了一個死去的女兒,賭上整個宗門嗎?可笑!」
蛇矛斗羅也上前一步,眼神盯著戴沐白:「你的天賦確實不錯,是個天才。可未成長起來的天才,算不上強者。」
「我若是把你廢了,你覺得星羅那個老小子,敢為了一個廢人對我武魂殿開戰?有這個必要嗎?」
唐三三人雙拳緊握。他們很清楚,對方說的是事實——死去或被廢掉的天才,什麼都不是。
「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只是為了羞辱我們?」唐三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發顫。
蛇矛斗羅微微抬頭,用鼻孔對著他們,語氣倨傲:「三步一拜,五步一叩,要用力。她們是死是活,全看你們的表現。」
戴沐白和奧斯卡同時看向唐三,眼神複雜。
是戰,還是忍?
唐三體內的魂力瞬間暴走,衣角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手臂上青筋暴起,如虬龍般纏繞,臉色鐵青得嚇人,身體因極致的壓抑而微微顫抖,每一根肌肉都緊繃著,彷佛隨時會爆走。
數息後,他深吸一口氣,緩緩上前。
三步,彎腰,一拜。
五步,雙膝重重砸在地上,「咚」的一聲悶響,額頭與地面碰撞,揚起一片塵土。
屈辱!
極致的屈辱!
戴沐白和奧斯卡看著唐三的背影,眼中閃過痛苦與掙扎,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放下了所有尊嚴,跟著照做。
他們不能失去朱竹清,不能失去寧榮榮,絕對不能!
三人一路叩拜前行,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膝蓋與額頭一次次撞擊地面,很快便滲出血跡,與泥土混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