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玄看著一臉「我看透你了」的千仞幽，哭笑不得。這徒弟，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搖了搖頭，將烤好的肉串遞給她：「吃你的吧，再多想，下次就不給你烤了。」
千仞幽接過肉串，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哼，就算是渣男，烤的肉還是挺香的……」
陳清玄無奈地搖搖頭，望著遠處的天空，眼神再次變得悠遠……
罷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如今有這兩個活寶徒弟在身邊，倒也不算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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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魂城，百寶閣前。
寧風致立於隊伍前方，骨斗羅古榕與劍斗羅塵心分立兩側，身後跟著數百名七寶琉璃宗的弟子，護衛著兩百輛馬車，浩浩蕩蕩地停在百寶閣大門外。
馬車上蓋著厚重的黑布，隱約能看到輪廓——有的裝著成箱的金魂幣，有的則是密封的玉盒，裡面盛放著各式珍寶。
早已等候在門前的靈鳶上前，一身幹練的黑色勁裝，襯得她身姿挺拔。
她與寧風致簡單交談幾句，便示意手下上前交接。
數百名百寶閣的執事有條不紊地核對、搬運，整個過程肅穆而高效。
三日後，百寶閣招待室內。
紫檀木桌案上擺放著茶具，茶香裊裊。
靈鳶將一本兩寸厚的冊子推到寧風致面前，道：「寧宗主，你帶來的金魂幣，經清點，和你至少拍買的額度，數目分毫不差。」
「你帶來的珍稀礦石、寶石、寶玉、藥材及各類天材地寶，也已清點完畢。」她頓了頓，報出一個精確的數字，「總價合計六億一千三百五十八萬金魂幣。」
「這是清單，你過目。」
寧風致拿起冊子，封皮是特製的硬紙，入手厚重。他翻開冊子，目光如電，一目十行地掃過。
冊子裡詳細記錄著每件物品的名稱、品質、數量及估價，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一炷香後，他合上冊子，大致核對無誤，抬頭看向靈鳶，嘴角噙著一絲笑意：「靈鳶副閣主年輕有為，這般年紀便得千閣主重用，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靈鳶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寧宗主過獎了。屬下不過是恪守本分，不敢當『前途無量』四字。」
「能為百寶閣效力，全賴千閣主信任。」她的話語滴水不漏，既沒自傲，也沒過分謙遜，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寧風致隨即話鋒一轉，狀似隨意地問道：「靈鳶副閣主，百寶閣開業之際，我見菊斗羅與鬼斗羅也來撐場面，不知二位長老如今可還在百寶閣？」
靈鳶抬眸，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像是無形的刀，直刺寧風致：「寧宗主，這是我武魂殿的內部事務。」
她的聲音冷了幾分，「聰明人，往往活不長。」
「你！」
骨斗羅古榕猛地按住扶手，椅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他身形微晃，顯然動了怒。
劍斗羅塵心見狀，不動聲色地按住他的肩膀，輕輕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古榕的手緊緊攥住扶手，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怒火。
寧風致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心中暗罵：千仞幽也就罷了，這靈鳶算什麼東西？
不過是個擁有十萬年魂環的封號斗羅，竟敢如此放肆！
靈鳶彷佛沒察覺似的，道：「寧宗主，若是清單無誤，我便讓人將折算後的金魂幣送來。」
「靈鳶副閣主，等等。」寧風致壓下心頭的不快，重新掛上溫和的笑容，「我還想再購買一些東西。」
「需要什麼？」靈鳶問。
「拍賣會的那些法器與丹藥，還有嗎？」寧風致看著她。
「我願意以拍賣價購買。」
「沒有。」靈鳶直接拒絕，「那些拍品只在拍賣會期間供應。」
「百寶閣日常售賣的物品，都在一樓、二樓陳列著，寧宗主可自行挑選。」
「那我便去看看，等選完之後，再一併清算。」寧風致起身道。
「請便。」靈鳶微微頷首，轉身離去，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自始至終，姿態都未曾有過半分卑微。
「哼，這女人太囂張了！」靈鳶一走，古榕便忍不住重重拍了下桌子，桌面震顫，茶水濺出。
「我們可是天下第二宗七寶琉璃宗，她一個小小的副閣主，也敢如此無禮！」
「骨叔，形勢比人強。」寧風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試圖壓下心中的鬱氣。
「武魂殿掌握著法器與丹藥的技術，他們的力量，已遠超我們的想像。恐怕現在全大陸的勢力加起來，也未必能與他們抗衡。」
塵心輕撫著腰間的驚雷劍，沉聲道：「風致，他們的法器，我已拆解了十件一階的，至今未能看出其中原理，還要繼續嗎？」
「繼續，必須繼續。」寧風致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一階法器不過百萬金魂幣一件，我每年砸一百件進去，就不信研究不出名堂！」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劍叔，骨叔，我們去看看他們日常售賣的東西。」
「就算得不到核心技術，多儲備些法器，對宗門也是裨益無窮。」
三人走出招待室，向著百寶閣內部走去。一樓大堂內，各式不入階的武器與靈液琳琅滿目，前來購買的魂師絡繹不絕，生意火爆。
二樓則擺放著一階法器，一階丹藥，由專人看管，價格高昂，卻依舊擋不住眾人的熱情。
寧風致一邊走，一邊觀察著那些法器，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羨慕，有忌憚，更有一絲不甘。
七寶琉璃宗富可敵國，可在真正的核心技術面前，財富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他知道，與武魂殿的差距，或許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而靈鳶方才那番話，如同警鐘，在他耳邊不斷迴響。
「聰明人，往往活不長。」
這是警告，也是底氣。武魂殿的強勢，已毫不掩飾地展現在世人面前。
寧風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無論如何，七寶琉璃宗都不能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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