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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練氣第一重天

  「這個是養氣丹,能加快魂師修煉速度,藥效持續三個月到一年不等,實力越強,持續時間越短。蛇矛叔叔他們吃一次,藥效能持續半年呢。」

  她又拿起一個白色玉瓶,眼中帶著幾分狡黠:「這個是塑形丹,能捏臉哦。」

  「吃了之後,腦海里想像一個人的樣子,幾息後就能變成那人的模樣,能持續三天,很有意思吧?」

  「還有這個暴魂丹,服用後魂力會變得狂暴,像輔助魂師的增幅魂技一樣,能讓實力暴增一倍到兩倍,持續一個時辰,不過之後身體會虛弱七天……」

  千仞雪滔滔不絕地介紹著,手中的玉瓶換了一個又一個,從攻擊類丹藥到防禦類法器,從輔助修煉的陣盤到隱匿氣息的符篆,琳琅滿目,看得千道流目不暇接。

  半個時辰後,千仞雪說得口乾舌燥,停下來喘了口氣,看著千道流問道:「爺爺,你想要什麼?這些都可以拿去用哦,要是不夠,雪兒還能再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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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道流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眼中滿是欣慰:「小雪,爺爺什麼都不要,這些你留著自己用就好。」

  他活了一百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多的奇物,每一樣都透著玄妙,很難想像這竟是出自一個十四歲少女之手。

  他話鋒一轉,探究的問道:「你體內沒有魂力,是怎麼引動天地能量為己所用的?」

  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魂師引動天地能量靠的是魂力,小雪無魂力,卻能操控能量煉丹、煉器,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師傅說,大道三千,殊途同歸。」千仞雪歪著頭,認真地複述著陳清玄的話。

  「無論是魂力、氣血、精神力,還是生命力,只要是人能掌握的力量,都能溝通天地。」

  「力量之間是可以互相轉化的,只要有轉化之法,一切力量最終都會向著同一個方向前進。」

  千道流沉默了。這番話看似簡單,卻蘊含著深刻的道理,遠超魂師界的認知。

  魂師修煉向來以魂力為尊,從未有人想過,氣血、精神力也能作為溝通天地的橋樑。

  小雪的師傅,對力量的理解竟已達到如此境界?

  「爺爺,你想學煉丹嗎?」千仞雪見他不語,主動問道,「我可以教你哦。」

  千道流眼中閃過一絲意動,隨即搖了搖頭:「不了。煉丹之術博大精深,爺爺年紀大了,怕是學不來了。」

  「倒是你,小小年紀便有如此造詣,將來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他雖好奇,卻也清楚術業有專攻,他的精力應放在守護武魂殿上,而非分心學習新的技藝。

  「不會啊,爺爺很厲害的,肯定一學就會。」千仞雪不依不饒,拉著他的手走到熾炎鼎旁。

  「我先教你認藥材吧,這個最簡單了。你看,這個是火焰花,性烈,能增強火焰的溫度;這個是寒冰草,性寒,能中和藥力的燥氣……」

  千道流拗不過她,只得耐著性子聽她講解。

  少女的聲音清脆悅耳,講解得條理清晰,從藥材的藥性到配伍的禁忌,竟頭頭是道。

  他偶爾提問,千仞雪也能對答如流,顯然對這些早已爛熟於心。

  接下來的日子,千道流竟也陪著千仞雪泡在鍛造室里,看她煉丹、煉器,偶爾也會按照她的指點嘗試操控能量。

  只是他終究習慣了以魂力驅動一切,用氣血引動能量時總顯得笨拙,往往練不了多久便滿頭大汗,體內氣血翻湧。

  千仞雪見了,便會給他一顆淬體丹:「爺爺,這個能補氣血,您試試。」

  千道流笑著接過,心中暖意融融。

  這段時間,是他這些年來最平靜的時光,沒有供奉殿的瑣事,沒有武魂殿的紛爭,只有孫女在旁嘰嘰喳喳,偶爾指點他幾句,日子過得簡單而溫馨。

  ……

  三個月後,千仞雪的臥室。

  她盤膝坐在床上,周身氣血如潮般翻湧,形成一道淡淡的血色光暈。

  隨著一聲輕喝,氣血驟然收斂,一股微弱卻精純的能量從丹田升起,緩緩流轉於經脈之中——練髒圓滿,引氣入體,她成功踏入了練氣一重天!

  「師傅,我引氣入體了!」千仞雪在腦海中興奮地喊道,可感受著體內那絲微弱的能量,又不由得癟起了嘴,「可體內的魂力怎麼只有這麼點啊?」

  「引氣入體,練氣一重天,本就是引入一絲天地靈氣便可達成。」陳清玄的聲音響起,「之後每晉升一重天,體內的魂力都會大幅增長。」

  「可是師傅,我感覺這魂力好弱啊,還沒有我的氣血強,大概總量只有氣血的百分之一。」千仞雪有些沮喪,她本以為引氣入體後能擁有強大的魂力,沒想到竟是這般微弱。

  「靈魂、肉身、元氣,三者修煉的表現力本就不同,在修士的第一個階段,元氣是三者中最弱的。只有第二個階段才能持平。」陳清玄解釋道。

  「為什么元氣是最弱的?它們不是同一個境界嗎?」千仞雪不解。

  「不一樣。」陳清玄道,「靈魂與肉身,從你出生起便存在,這些年一直在變強。」

  「而練氣是從零開始積累,三者境界相同,可『量』卻天差地別。」

  「三者的最強一擊威力相近,但你如今練氣一重天,魂力只能支撐一次全力攻擊,肉身卻能打出上百次,這就是差距。」

  「是這樣嗎?」千仞雪半信半疑。

  「你出去試試就知道了。」

  千仞雪立刻從床上跳起來,快步跑到練武場。

  她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絲微弱的魂力匯聚於右手,猛地劈出一道手刀。

  「嗤——」

  一道數尺長的淡青色劍氣呼嘯而出,精準地斬在不遠處一塊一丈高的巨石上。

  「咔嚓!」

  巨石竟被整齊地切開,斷面光滑如鏡。

  「哇,這麼厲害啊!」千仞雪眼睛一亮,可下一秒便皺起了眉——體內的魂力已經消耗殆盡,果然如師傅所說,只有「一擊之力」。

  她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依舊澎湃的氣血,心中豁然開朗。

  或許魂力現在很弱,但只要不斷積累,總有一天能追上肉身的腳步。

  而且,有如此強悍的肉身做根基,她的魂力增長速度,定然會遠超常人。

  遠處,千道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三個月期滿,小雪果然修煉出了魂力,雖然微弱,卻意味著她重新踏上了魂師的道路。

  更重要的是,她這一擊,既然相當於魂聖的全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