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兒雖然被霍雨浩的這一番話傷透了心，但她知道現在雨浩情緒不對，現實給他的打擊太大了，
又或者，他昨晚其實醒來過，看到了自己和龍無殤之間發生的事，所以他才會對自己這麼冷漠。
王冬兒深吸一口氣，她還是強忍著胸口的劇痛，低聲向他開口，試圖挽回什麼：「雨浩，你告訴我，你昨晚是不是看到了什麼？是不是龍無殤對你說了什麼？」
霍雨浩閉著雙眼，呼吸急促，根本不願意看她一眼，他也在逃避這個問題，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一切，
「如果你真的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請你不要衝動，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我做的那些事，都是有苦衷的。我是為了救你，我只有這一個辦法可以救你啊。」
「苦衷？」
聽到這兩個字，霍雨浩終於睜開了眼睛。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雙眼睛赤紅如血，裡面沒有絲毫感情可言，只有極致的憤怒和怨恨。
他的目光落在王冬兒身上，落在她凌亂的衣裙，以及胸口脖頸處，那尚未消退的抓痕上。
昨夜的一幕，再次在霍雨浩的腦海中浮現。
密室，金屬床，身上的劇痛，刺耳的呻吟，還有那個壓在冬兒身上的身影。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陷入昏迷，可實際上，那段時間的意識始終沒有完全消散。
他聽見了龍無殤的聲音，也聽見了王冬兒的聲音，甚至他還看見了她臉上的表情。
那根本不是被迫時的痛苦，也不是為了救人而強忍的屈辱。
她後來明明已經主動迎合，甚至主動抱住了那個男人，甚至還喊他…，還讓他繼續。
而那個男人，就在他的面前，肆意觸碰著他最珍惜的人。
霍雨浩的手指輕輕顫抖起來。
他不明白。
自從自己的母親去世之後，真正關心過他的人本就沒有幾個。
小雅姐離開了，穆老也離開了，天夢哥和冰帝同樣被人從他的身體裡剝離。
那些人的離去，或許都有自己的苦衷，是自己無能為力去改變的，
可冬兒不一樣，她是自己發誓要守護一生的人，是自己最信任、最深愛的人。
為什麼連她也要背叛自己？為什麼？背叛了自己，還要說什麼有苦衷，為什麼有苦衷能說出那樣的話，做出那樣的事？
難道就必須要聯合另外一個男人，一起來誆騙自己嗎？
「你說你是為了救我？」霍雨浩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地獄傳來的惡魔低吟一般。
王冬兒連忙點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對，我不想讓你死，龍無殤說，只要我答應他的條件，他就會解除你身上的詛咒，還會放你回學院。我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能答應他。」
「只能答應他？」霍雨浩死死地盯著她，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是瘮人詭異，就連王冬兒，都感受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
「所以你就答應他了，還那麼心甘情願，那麼主動嗎？」
「雨浩，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霍雨浩突然低吼起來，殘破的精神之海受到刺激，強悍的精神力瞬間失控。
馬車內的氛圍急轉直下，王冬兒臉色一變，剛想伸手去扶他，霍雨浩的雙眼之中卻猛然迸發出刺目的精神波動。
一股強大的精神攻擊，全力地向著王冬兒衝去。
王冬兒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身體便被狠狠撞飛，後背重重砸在車壁上。
封閉的馬車劇烈晃動起來，車窗上的魂導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震鳴。
王冬兒喉嚨一甜，嘴角溢位血跡。
她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地看向霍雨浩。
這是雨浩第一次對她發動全力攻擊。
哪怕他的修為已經跌落，哪怕他的身體早已重傷，可這一擊依舊讓她感受到了真正的殺意。
霍雨浩同樣怔住了，剛才那一瞬間，他看到了王冬兒撞在車壁上的畫面，也看見了她臉上的痛苦。
他的心中本能地產生了不忍，可緊接著，原罪之力便從精神深處湧出，貪婪吞噬著他的理智，暴怒將所有痛苦化作更加尖銳的情緒。
他想起自己的武魂被剝離，想起冰碧帝皇蠍魂骨被硬生生挖出，想起自己睜開眼時看到的一切，
那點不忍很快就被滔天的怨恨給淹沒得無影無蹤。
「滾！」
霍雨浩死死盯著她，胸口不斷起伏。
「你這個人盡可夫的賤人，滾出馬車！」
王冬兒整個人僵在原地，痴痴地看著霍雨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霍雨浩的話還在繼續，他咬著牙，繼續嘶吼道：「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給我滾，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馬車外，車伕聽到了馬車裡的動靜，他的臉色微變，卻不敢貿然停下。
王冬兒同樣沉默了下來，她看著霍雨浩，眼淚終於徹底失去控制。
為了救他，她忍受了多少痛苦，付出了什麼代價，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她甚至沒有奢求霍雨浩感激自己。
只要他能夠活著，只要他能夠平安回到學院，她便覺得一切都值得。
可她等來的，卻是最惡毒的謾罵，最殘忍的傷害。
霍雨浩不僅不願意聽她解釋一句，甚至還閉上眼睛，偏過頭，連最後一眼都不願意留給她。
王冬兒伸出的玉手停在半空，隨後緩緩收了回來。
她低頭擦去臉上的淚水，身體因為受傷和疲憊而不斷顫抖。
「好。」
她的聲音顫抖著。
「我走，我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了，永遠都不會了！」
說完，她推開車門，縱身跳了出去。
車輪仍在前進，王冬兒落地後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
她沒有回頭，強忍著心中的痛意，捂著胸口，沿著街道向史萊克學院相反的方向奔跑。
粉藍色的長髮被風吹散，裙擺沾上了塵土。
她跑得很快，像是在逃離什麼無法面對的東西一般。
街道上，無數人都注視著她，其中有不少史萊克學院的人都認出了她，他們都想上去打招呼，可卻被王冬兒此時的神情所嚇住了。
只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向學院外狂奔而去。
馬車之中，霍雨浩依舊閉著雙眼，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剛才那次精神衝擊耗盡了僅剩的力量。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中仍舊沒有後悔。
冬兒背叛了他，她和那個男人站在一起，她親口答應了那個男人的條件，她和那個男人如膠似漆，這便是事實。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是媽媽教過他的道理，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至於所謂的苦衷，都是藉口罷了。
……
黑龍商會，實驗室內，魂導螢幕清晰映照出馬車內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龍無殤坐在操控台前，一隻手撐著下巴，平靜地看著王冬兒離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