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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索托城的餘波!

  城主府的書房裡燈火通明,但氣氛比燈火節的任何一條街道都要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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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托城的城主是個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姓韓,單名一個璋字,身形壯碩,肩寬背厚,下巴上一圈短須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在索托城做了將近十年的城主,平日裡處事果斷為人沉穩,在軍中和民間都有不錯的口碑。

  此刻他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幾張剛剛送來的傷亡報告,眉頭擰成了一道深深的豎紋。

  站在書桌前的是一名穿著城防軍制式鎧甲的軍官,肩甲上嵌著兩枚星紋的標識,是索托城防軍的副統領。

  他的左臂纏著一圈繃帶,布條上還透著淡淡的血跡,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和未消的怒意。

  「死了多少人?」韓璋開口,聲音不高但沉甸甸的。

  「城防軍陣亡七人,重傷十二人,輕傷二十餘人。」

  副統領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城主府外圍的護衛隊折了三個,都是跟了您多年的老人了,那幾個衝進府里的黑衣人被我們圍住之後自盡了兩個,活捉了一個,但那人嘴硬得很,剛灌了藥還沒來得及審就咬碎了藏在牙縫裡的毒囊,沒救過來。」

  韓璋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身份查出來了嗎?」

  「查出來了。」副統領從懷中取出一份抄錄的文書放在桌上:「那個被擊殺的黑衣人身上搜出來一枚令牌,是星羅帝國暗衛的標識,剩下的幾個活口雖然都死了,但從他們身上的裝備,暗器和身上攜帶的毒藥種類來看,全部都是星羅帝國暗衛的手段,這是一次有預謀的刺殺行動,目的是在燈火節期間製造混亂,趁亂刺殺城主,癱瘓索托城的指揮系統。」

  韓璋拿起那份文書看了一遍,又放下了。

  星羅帝國的暗衛他並不陌生,兩國在邊境對峙了這麼多年,彼此之間派間諜、搞刺殺的事情沒少發生過。

  但這一次對方派出的陣容比以往都要強,一個六環巔峰魂帝帶隊,配合多名魂王級別的暗衛同時行動,擺明了是奔著他的命來的。

  「那個逃出去的呢?」他問。

  副統領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我們追出去的時候他已經跑遠了,那人在暴走狀態下根本攔不住,一路上撞碎了沿街的攤位和幾間鋪面的外牆,還殺了我們幾個追上前的兄弟,後來追到河岸邊的時候他衝進了人群里,我們怕傷及無辜沒敢用遠端魂技轟,等追過去的時候他已經被人擊殺了。」

  韓璋抬起頭來:「被人擊殺了?誰?」

  「一個路過的魂師,身份還不清楚。」副統領說:「我們趕到的時候那人已經死了,屍體被藤蔓包裹分解了,沒留下痕跡,據當時在河岸邊的目擊者說,那人衝進河岸邊的人群之後朝一對年輕男女撲了過去,那個男的出手跟他打了一場,最後用一柄藍金色的長槍把那傢伙捅穿了胸口。」

  韓璋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六環巔峰魂帝在暴走狀態下被人擊殺,而且對方還能將屍體處理得乾乾淨淨不留痕跡,這種手段不是普通魂師能做到的。

  他沉吟了片刻:「那個出手的人呢?」

  「走了,擊殺之後帶著身邊的女子離開了河岸,往客棧方向去了,我們的人趕到的時候只看到河岸邊的石板地面上乾乾淨淨的,連血跡都沒有留下。」

  韓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對方殺了星羅帝國的暗衛,等於是幫索托城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不管這人是誰,什麼來歷,至少在這件事上他欠對方一個人情。

  他想了想開口吩咐道:「派人去查一下那個人的身份和落腳點,不要驚動對方,查到了回來報我。」

  副統領應了一聲轉身出了書房。

  城中心的燈火節慶典在騷亂平息之後便草草結束了,街上的攤販們收拾著被撞翻的攤位和散落一地的貨物,城防軍的人在主要街道上往來巡邏,將殘留的警戒線撤掉。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混在烤肉和糖炒栗子的餘味中顯得格外突兀。

  河岸邊的石板路面上乾乾淨淨的,像是從未有人在那裡倒下過。

  夜風從河面上吹來帶著水汽和涼意,將最後幾盞漂遠的蓮花燈吹向了遠處看不見的黑暗中。

  客棧的房間安靜而昏暗。

  藍天關好門窗在床沿坐下來,藍銀神域展開一層極薄的遮蔽層覆蓋了整個房間,將外界的一切感知隔絕在外。

  他閉上眼睛將剛才吞噬那名六環巔峰魂帝後獲得的能量在體內緩緩引導運轉了一遍,那些能量沒有融入魂力壁壘,而是順著經脈匯聚到了雙眼周圍和神識深處。

  他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瞳孔深處那層銀白色的光澤比之前更加濃郁了幾分,夜色中的房間在他視野中清晰得如同白晝,連牆角木紋的走向和房樑上灰塵的分布都纖毫畢現。

  他側過頭透過窗紙看了一眼外面,隔著兩層牆壁和一條街道,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斜對面那家酒館二樓有人在說話,樓下後廚的火爐里炭火燃燒的噼啪聲也隱約可辨。

  藍銀之瞳的提升比他預想的還要明顯,六環巔峰魂帝的養分幾乎全部被瞳力和神識吸收,讓他的感知精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阿銀坐在桌邊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他手邊,沒有急著開口問什麼。

  藍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將體內那股殘餘的能量波動徹底平復下來。

  他放下杯子看向阿銀:「明天在城中再歇一天,把該買的東西買齊了再走。」

  阿銀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小口啜了一口,目光透過窗紙望向外面逐漸安靜下來的街道。

  剛才河岸邊那場打鬥沒有影響到她的狀態,她依然是從容而安靜的,像是很清楚藍天對付得了那種場面。

  第二天清晨藍天去了城中的藥材鋪和鐵匠鋪,補充了一些路上可能用到的物資和幾塊用於魂導器製作的普通導石坯料。

  他在街上走了一圈留意到城防軍的巡邏比昨天更加密集了,城門處的盤查也嚴了不少,但對他這種普通行商的進出沒有太大影響。

  他買完東西回到客棧的時候阿銀已經將兩人的行囊收拾好了,她換了一身乾淨的深青色衣裙,兜帽搭在肩後沒有拉起來。

  兩人正午前出了索托城南門,匯入了官道上稀疏的車馬人流中。

  走出城門大約半里路後藍天在路邊一個沒人的樹叢後停下腳步,催動藍銀神鎧啟用飛行能力。

  他伸手攬住阿銀的腰將她帶起,兩人升入空中朝著落日森林的方向飛去。

  腳下那座灰褐色的軍事要塞在視野中逐漸縮小,城牆上旌旗的輪廓在午後的光照中變得模糊而遙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