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的節奏肉眼可見地慢了半拍。
他沒有像巴斯那樣硬撐,察覺到自己速度開始下降之後,他沒有猶豫,乾脆利落地朝後連退三步,舉起右手朝裁判示意:「認輸了。」
藍天收刀站定,朝他點了點頭。
杜克轉身下台時背對著他說了一句:「你反應太快了,我這種拼速度的打法,碰到你這種預判型的,天生吃虧,下次如果有團戰,找我組隊。」
藍天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好說。」
三連勝,乾淨利落。
觀眾席上這回是真的炸了。
有人喊著治療系戰神,有人衝下來要跟藍天握手,還有人在場邊跟同伴爭得面紅耳赤,顯然是在爭論藍天到底算不算正經治療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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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從通道口一路小跑過來,滿臉通紅興奮得不行:「藍醫師!三連勝獎金翻倍!加上觀眾打賞,這一場的收入比前兩場加起來還多,一共是五十八枚金魂幣!您今天一天賺的比咱大斗魂場好多選手一個月賺的還多!「
藍天接過錢袋收好,掃了一眼觀眾席的方向,開口道:「差不多了,今天打到這兒,再打下去魂力撐不住了。」
小玲連忙點頭,遞過來一張對摺的紙片:「您今天這三場下來,在天斗城大斗魂場已經掛上號了,以後您再來報名的待遇都不一樣,這上面是您的選手編號和戰績記錄,您收好,下次來直接報編號就行。」
「謝了。」
藍天接過紙片掃了一眼,隨手收進儲物戒指里,轉身穿過通道走出了大斗魂場。
外面的街道上依舊擠滿了人,城門還封著,但街頭巷尾的氣氛比早上鬆弛了些,有人在路邊支了攤子賣熱酒和熟食,整座城在封城的狀態下反倒顯出了一種別樣的熱鬧。
他找了家麵館坐下來,要了碗熱湯麵慢慢吃著,把今天的事情在腦子裡整理了一遍。
三場斗魂打下來,最大的收穫其實不是那一百多枚金魂幣的獎金,而是實戰經驗的累積。
跟不同的魂師交手,跟跟魂獸戰鬥完全是兩種體驗,人的變通能力和戰術意識遠在魂獸之上,
今天這三場加起來帶給他的成長比在獵魂森林裡打一個月的十年魂獸還要多得多。
他低頭扒完最後一口面,擦了擦嘴,抬頭看了一眼天斗城灰濛濛的暮色。
城還沒開,但封不了太久。
他打算先回客棧睡一覺,明天再看看情況。
.....
第二天清晨,藍天是被樓下客棧大堂的嘈雜聲吵醒的。
他翻身坐起來,披上外衣推開窗戶往下一看,街上的行人比昨天多了許多,
幾個小販正在路邊支攤,熱氣騰騰的包子籠掀開蓋子,白汽升騰,
街道上有人拎著包袱往城門方向快步走去,神色間帶著急切和慶幸。
客棧大堂里幾個住客正圍在櫃檯前跟掌柜說話,聲音不小,隔著一層樓板也聽得清清楚楚。
藍天快速洗漱完畢下了樓,在櫃檯前要了碗粥和兩個包子,邊吃邊聽旁邊幾人的議論。
「……聽說了嗎?昨晚上就定下來了,東宮那位徹底倒了,連同他那幾個心腹全被連夜拿下的拿下、殺的殺,早上城門口的血都還沒沖洗乾淨呢。」
「嘖嘖,那可是親兄弟……說下手就下手了。」
「最是無情帝王家嘛,你還指望他們跟你講親情?輸了的連家眷都沒放過,今早有人路過東邊那條巷子,看見好幾輛黑布蒙著的馬車往外拉人呢。」
「好在封城結束了,咱這種平頭老百姓總算是能出城了。這幾天住在城裡我天天提心弔膽,生怕半夜有兵衝進來把我也當同黨抓了去。」
掌柜一邊擦著櫃檯一邊接過話頭:「可不嘛,不過這下子塵埃落定了,贏的那位拿到了話語權,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天斗城裡應該都會消停。爭鬥這種事,贏了就不會再急著動第二次,總要安生好一陣子的。」
藍天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天斗城是好,繁華熱鬧、機遇也多,但這種權力漩渦的中心地帶不是他該久留的地方。
一個二環大魂師丟在這種地方連水花都濺不起來,萬一哪天城門再封一次,他可不敢保證每次都能全須全尾地走出來。
諾丁城才是他的地盤。
首席醫師的身份、城衛隊的人脈、城主府的庇護、還有那片種滿了藍銀草的小院子。
那裡才適合他安心修煉、穩步積累。
回房間收拾好行囊,他把儲物戒指里的東西清點了一遍。
四塊兩三千年的鯨膠安安穩穩地碼在戒指角落裡,那枚奇特的種子單獨放在一個油布小包里,戒指本身戴在左手食指上,今天一整天用來存取東西已經順手了。
他將藥箱和乾糧放入戒指,背囊換成了一個輕便的小挎包,然後下樓結了房錢,大步朝城門方向走去。
城門口果然如眾人所說已經解封了。
守門計程車兵撤了大半,只剩下幾個例行檢查的崗哨,過往的行人排著隊魚貫而出,雖然比平時檢查得稍嚴一些,但總歸是暢通的。
藍天跟著隊伍出了城門,踏上城外寬闊的官道,回頭望了一眼天斗城巍峨的城牆輪廓。
灰褐色的城牆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的光,城頭上的旌旗依舊獵獵作響,一切看起來和三天前別無二致。
但藍天心裡清楚,這城牆裡面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洗,有些人昨夜還在自己的宅邸里安睡,今早已經變成了被黑布裹著拉出城的屍體。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看,轉身沿著官道大步向南走去。
他坐著快馬,回去的路比來時快了不少。
有儲物戒指在手,負重幾乎為零。
即便如此,回來也用了三天多。
中途他在路邊的小鎮歇了一晚,第二天午後便遠遠看到了諾丁城那座熟悉的低矮城牆。
城門口稀稀拉拉幾個進出的人,城衛隊的崗哨懶洋洋地靠在牆根底下曬太陽。
其中一人眼尖,遠遠看到藍天就直起腰來喊了一聲:「藍醫師回來啦!」
藍天走過去跟他打了聲招呼,那崗哨嘿嘿笑著說:「您走這幾天城裡頭都念叨您呢,前天格蘭特還來問過您回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