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章 雪夜來客!格蘭特的請求!

  冬天的第一場雪來得比往年都早。

  藍天早晨推開門的時候,門外的青石板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白,雪花還在慢悠悠地往下飄,落在屋簷上、樹梢上、街道上,把整個諾丁城蓋成了一片素淨的顏色。

  他站在門口哈了口氣,白霧在面前散開,隨即縮回屋裡加了一件厚棉袍才重新出門掃雪。

  雪天來看診的人少,一上午就來了兩三個凍了手腳的老大爺,用生生不息暖一下經脈就回去了。

  閒下來的藍天坐在爐火邊烤著手,正琢磨著等下午去後院練拳的時候要注意別滑倒,醫館的門被推開了,灌進來一陣帶著雪花的冷風。

  進來的是格蘭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

  這老熟人今天沒有往常那種爽朗的勁兒,肩上落了一層雪也沒拍乾淨,進門之後站在那兒搓了搓手,表情有些侷促,像是有什麼事不太好開口。

  藍天見他的樣子就明白了三分,站起來拉了把椅子到爐火邊:「進來坐,先把雪抖乾淨,有什麼事慢慢說。」

  格蘭特脫了沾雪的外袍掛在門邊,在椅子上坐下來,接過藍天遞來的一杯熱茶暖了暖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藍醫師,我今兒來,是有件事想求您幫忙。」

  「你直說就行,能幫的我肯定幫。」

  格蘭特點了點頭,眉頭皺得緊緊的:「其實不是我自己的事,是我弟弟,他叫加里,比我小五歲,本來在獵魂森林北邊那片村子住著,靠打獵和採藥為生。五天前他進山之後就沒回來,村里人找了三天,最後在山腳下找到了他,人是活著的,但……」

  他頓住了,牙關咬緊了幾分,緩了兩口氣才繼續說:「他被一頭魂獸襲擊了,腰背上開了道大口子,村里人把他抬回去找了醫師止血包紮,可是傷口太大,加上天冷又拖了好幾天,現在開始發炎化膿了,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的,村裡的醫師說治不了,再拖下去怕是撐不了幾天。我只能來找您了,這麼遠的路,實在沒辦法把他抬過來,就想著……您能不能出趟診?」

  他說完之後便緊盯著藍天,眼裡的焦急和懇求幾乎要溢位來。

  一個三十多歲的硬漢,平時在獵魂森林裡殺魂獸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此刻卻緊張得手指都攥緊了膝蓋。

  藍天聽他說完,沒有猶豫太久,直接站起身去收拾藥箱:「你弟弟人在哪兒?遠不遠?」

  「在雙林村,出了北門往北走三十里地,正常腳程大半天能到。」

  格蘭特跟著站起來,連忙補了一句,「路不好走,又下了雪,騎馬會快一些。馬我已經備好了,就在外面拴著。」

  「你等我片刻。」

  藍天把藥箱收拾利索,手術刀、縫合線、止血藥粉、麻醉粉、繃帶一樣不落,又額外裝了一壺熱水和幾塊乾糧。

  他想了想,又從柜子里拿了一瓶自己調配的提神醒氣的藥丸揣進懷裡,以防路上需要。

  一切就緒後,他走到門口披上厚披風,朝格蘭特一擺手:「走吧。」

  格蘭特愣了一下,明顯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連診費都沒問一句就直接上路了。

  他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句:「藍醫師,我欠您一個大人情。」

  「你之前幫過我,我幫你一次也是應該的。」藍天跨上馬背,拉了拉韁繩。

  兩人出了北門,沿著官道一路北行。

  雪天路滑,馬蹄踩在薄雪上簌簌作響,風從側面灌過來裹著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又冷又疼。

  格蘭特在前面帶路,一路很少說話,藍天也不多問,只是在馬背上留心觀察著沿途的地形和路況,把這條通向北邊的路線默默記在心裡。

  走了大約三個時辰,天色已經微微有些暗了,前方出現了一個建在山腳下的小村落,二三十戶人家稀稀拉拉地散在緩坡上,屋頂的積雪被炊煙燻化了薄薄一層。

  格蘭特在村口翻身下馬,大步跑向最東頭的一間木屋,推開門就喊:「加里!我帶醫師來了!」

  藍天跟在後面進了屋。

  屋子不大,灶膛里的火燒得很旺,暖意撲面而來。

  屋裡瀰漫著一股傷口腐爛的酸臭味和草藥味混在一起的氣味,爐火旁邊的木床上躺著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臉龐瘦削,嘴唇乾裂,臉燒得通紅,半張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被子蓋到胸口,腰側露出來的包紮布條已經被滲出來的膿液浸成了黃褐色。

  格蘭特的母親從灶台邊站起來,雙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一臉焦急地迎上來:「醫師,您快看看我家加里吧,他一直燒著,水都餵不進去……」

  藍天快步走到床邊,揭開包紮的布條看了看傷口,眉頭微微皺起。

  傷口從左側腰肋一直延伸到脊柱旁側,深可見骨,雖然沒有傷及內臟,但皮膚和肌肉層有大面積撕扯和壞死,傷口邊緣發黑髮紫,膿液混著血水不斷滲出,周圍一圈皮膚又紅又腫。

  更重要的是拖延的時間太長了,感染已經從區域性擴散到了全身,高燒不退加上脫水,再拖下去確實會出人命。

  他轉過身,快速開啟藥箱把需要用到的工具和藥物擺出來,一邊動手準備一邊開口:「格蘭特,你過來按住你弟弟的雙手,別讓他亂動。伯母,麻煩您燒一鍋開水晾溫了端過來,還要一些乾淨的布。」

  格蘭特的母親應了一聲趕緊去忙活,格蘭特走到床頭按住了加里的肩膀。

  藍天先給加里餵了些兌了麻醉粉的水,又用浸了麻骨藤汁液的布片貼在傷口周圍的皮膚上。

  等藥效上來加里徹底昏睡過去之後,他開始清創。

  壞死的組織要全部剔除乾淨,膿液要徹底引流排出,感染的腐肉必須一點不剩地切除。

  這一步最費時間也最考驗手上功夫,一刀下去多了會傷到好的組織,少了清不乾淨回頭還會復發。

  他握著手術刀的手極其穩定,一刀一刀精準地清理著創面,時不時停下來用布蘸溫水沖洗傷口,再換乾淨的布把沖洗過的污液吸走。

  格蘭特在旁邊看得額頭冒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