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章 一天的手術!

  陽光從門縫裡斜照進來,落在滿地的血跡和換下來的染血布條上,整個醫館裡瀰漫著血腥和藥草混合的氣味。

  藍天脫下手套,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手臂因為長時間高精度操作而微微發抖,魂力也幾乎耗了個乾淨。

  他靠在椅背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露易絲也累得夠嗆,但她居然還擠出笑容,倒了杯水端給藍天:「藍醫師,辛苦了,趕緊喝口水緩一緩。」

  藍天接過水杯喝了兩口,啞著嗓子道:「今天多虧你了,不然我一個人真的忙不過來。」

  「說什麼客氣話。」露易絲擺了擺手,轉頭看了一眼那些城衛隊員:「雷恩隊長他們還在那邊坐著呢,好像等您歇夠了有話要說。」

  雷恩確實一直在等著。

  最後一個傷員治好之後,他就讓輕傷的弟兄們把醫館簡單收拾了一下,把地上的血跡擦乾淨,染血的布條歸攏到一處,又把昏迷的重傷員抬到靠牆的長凳上躺著休息。

  他自己則坐在角落,安安靜靜等著藍天緩過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

  見藍天終於睜開眼看向他,雷恩站起身走過來,朝他鄭重抱了抱拳:「藍醫師,今天這份恩情,我們諾丁城城衛隊第三小隊記下了。我雷恩是個粗人,說不了什麼漂亮話,但以後您在諾丁城但凡有什麼差遣,只要一句話,兄弟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鼓鼓囊囊的,放在桌上推到藍天面前:「這是這次的治療費,公家出的,您清點一下。」

  藍天開啟看了一眼,裡頭金魂幣銀魂幣都有,加起來足有三百多枚金魂幣的數目,遠比他預想的要多。

  他沒有客氣,把錢袋收好:「那就多謝了。」

  雷恩又道:「另外,隊長那邊我回頭會專門匯報。您這樣的醫術,以後我們城衛隊但凡有傷病,恐怕少不得要經常來叨擾了。「

  藍天笑了一下:「儘管來,只要我在,隨時能治。」

  雷恩重重地點了點頭,招呼弟兄們把還不能下地走的重傷員抬上擔架,其他人互相攙扶著出了醫館。

  臨出門前他又回頭補了一句:「藍醫師,以後遇到什麼麻煩,報我們第三小隊的名字就行。」

  門關上之後,醫館終於恢復了安靜。

  藍天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滿桌的血跡和藥瓶狼藉,又看了看旁邊同樣累得癱坐在凳子上的露易絲,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一聲。

  「今天可真夠嗆。」露易絲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嗯,夠嗆。」藍天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不過值。」

  三百多枚金魂幣的收入固然可觀,但更重要的是雷恩最後一句話。

  城衛隊第三小隊的交情,在這諾丁城裡就是一張無形的護身符。

  他救過他們的人,他們欠著他的人情,這份人脈遠比幾十枚金魂幣更有價值。

  他以後還要在這座城裡生活很久,有城衛隊這一層關係在,很多事都會方便得多。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吹散了醫館裡最後一絲血腥氣。

  藍天站起身,和露易絲一起把剩下的狼藉收拾乾淨,然後鎖了門,各自回去歇息。

  他說過要給露易絲錢的,但是對方沒要,對方說她們不缺錢,這一次過來真的是公益幫助,作為朋友的幫助,不參雜任何金錢來往。

  藍天聞言,很感動。

  不過,今晚的藥浴怕是泡不成了,魂力枯竭到這種程度,安安靜靜睡一覺反而是最好的恢復方式。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的瞬間就沉入了夢鄉。

  .....

  當天晚上,雷恩帶著傷勢處理完的弟兄們回到城衛隊駐地,將情況整理成書面報告,送到了城主府。

  諾丁城的城主叫阿爾弗雷德,四十來歲,坐在城主府的書房裡聽完雷恩的匯報,手裡端著茶杯半天沒放下。

  雷恩的描述雖然不算多細緻,但當講到:

  斷刃碎片嵌在腹壁,半刻鐘取出來傷口就癒合了

  肋骨骨裂,藍銀草裹一下就好了,

  七八個輕重傷員,一個上午全部搞定。

  這些細節,已經足夠讓阿爾弗雷德感到震驚了。

  他在諾丁城做了快十年的城主,見過不少醫師和低階治療系魂師。

  那些人的本事他心裡有數。

  皮外傷包紮上藥,骨頭斷了能正骨夾板固定,內傷則只能靠養。

  像藍天這樣動完手術直接用魂技讓傷口當場癒合、骨裂當天修復的,聞所未聞。

  「他叫什麼來著?」阿爾弗雷德放下茶杯問。

  「藍天,武魂是藍銀草,第一魂環是百年的,魂技叫生生不息,專門治傷的。」

  雷恩答道:「據說是從外面來的,開了家醫館,露易絲那姑娘最早認識的他,後來口碑一點點傳開了,之前康納先生被刺蝟魂獸所傷,也是他治好的。」

  阿爾弗雷德點了點頭。

  康納的事他也聽過,只是當時沒太放在心上,畢竟富商遇襲這種事在商路上不算罕見。

  但今天第三小隊這七八個人的傷情他清楚,其中兩個的重傷程度,放在以前城裡的醫師至少要養個把月才能下床。

  結果一個上午就全好了,跟沒事人一樣回了駐地。

  這等手段,如果能讓對方跟城衛隊長期掛鉤,以後隊員們出任務受了傷,再也不用硬扛著回城等死,戰鬥力能提高一大截。

  阿爾弗雷德沉吟了片刻,開口道:「雷恩,你明天替我帶個話去藍醫師那裡,就說我明日午後想親自登門拜訪,感謝他出手救治城衛隊的弟兄們,另外,你回頭擬一份聘書,我想給他一個掛職的身份,諾丁城首席醫師,不用他來城主府坐班,醫館照開他的,只在有需要的時候出診就行,俸祿照給。」

  雷恩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城主英明,這藍醫師確實值得拉攏。」

  第二天午後,陽光正好,雷恩陪著阿爾弗雷德出現在了藍天醫館的門口。

  藍天正在院子裡晾曬藥材,聽到敲門聲出來一看,不由得微微訝異。

  雷恩他認得,但雷恩旁邊那位中年人穿著藏青色長袍,腰懸玉佩,氣度沉穩,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物。

  「藍醫師,這位是我們諾丁城的阿爾弗雷德城主。」雷恩介紹道。

  藍天心裡微微一動,面上不露聲色地拱了拱手:「城主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阿爾弗雷德笑著擺了擺手,走進醫館四下打量了一圈,對藍天說道:「藍醫師不必客氣,我今日來,一是感謝你救治城衛隊的弟兄們,二是想跟你談件事。」

  藍天請他坐下,倒了杯茶,然後坐在對面:「城主大人請說。」

  阿爾弗雷德端著茶杯沉吟片刻,索性直截了當地開口道:

  「我諾丁城雖不算大,但城衛隊百來號人,平日裡出任務受傷是常事,以前只能靠普通醫師和藥劑慢慢養,效率太低了。」

  「藍醫師的手段我聽雷恩說了,很是佩服。」

  「所以我想聘你做諾丁城首席醫師,掛職即可,平日醫館照常經營,只在城衛隊或城主府有需求的時候才請你出手,每月俸祿照發,還能得到官方的庇護。」

  「不知藍醫師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