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綠紋蟒也不好受,蛇身被這一拳砸得彎了彎,攻勢偏了一瞬。
藍天抓住這個間隙,右手的短匕翻轉,刀尖在魂力的灌注下刺向蛇身一處鱗片稍有縫隙的位置。
匕尖沒入半寸,墨綠色的血液滲了出來。
綠紋蟒吃痛發出嘶鳴,粗壯的尾巴橫掃過來,勢大力沉。
藍天雙臂交叉格擋,被這股力量撞得連退了好幾步,腳下在地面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手臂隱隱發麻。
這就是百年魂獸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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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穩住身形,吐出一口氣,眼中的神色卻更加專注了。
綠紋蟒的血腥味被激發出來後,凶性更盛,蛇身再次收縮準備下一輪衝刺。
但藍天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趁著對方還沒蓄滿力,他已經主動沖了上去。
這一次他壓低了身體重心,貼著地面疾進,避開蛇首正面的攻擊範圍,突進到蛇身中段側面。
短匕連續刺出,每一擊都瞄準鱗片之間細微的縫隙,精準、快速、毫不拖泥帶水。
三刀下去,綠紋蟒的身體側面被破開三道口子,墨綠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蛇首猛地轉回來,張開大口咬向藍天的肩膀,利齒帶著腥臭的毒液。
藍天左手前探,一把扣住蛇首下方的位置,五指發力死死壓住,同時右手短匕從下往上狠狠一撩。
匕尖精準地刺入蛇頸下方一處最柔軟的鱗甲交接處,深入兩寸有餘。
這是要害。
綠紋蟒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蛇身瘋狂地纏繞捲動,試圖將藍天絞住。
但那股力道只持續了幾息就迅速衰弱下去,最終癱軟在地,蛇尾無力地擺了擺,徹底不動了。
藍天鬆開手,站起身,撥出一口長氣。
手臂上的衣服被蟒蛇的牙齒擦破了一道口子,有淺淺的血印滲出來,但並不深。
他發動生生不息,藍銀草的光澤在傷口處閃了一下,很快就癒合了。
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綠紋蟒,他蹲下身,將那顆拳頭大的蛇膽小心翼翼地取出來,用油布包好收進藥箱。
蛇膽入藥是一味極佳的輔助材料,配上其他藥材熬製,對溫養經脈有奇效。
然後他才走到枯木根部,將那一株龍骨草連根挖出,仔細放好。
此行目標全部達成。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最後看了一眼那具蛇屍,轉身往外走去。
返程的路比來時走得快,但警惕沒有鬆懈。
經過剛才那場戰鬥,他對自己現在的體魄和戰鬥判斷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面對百年級別的魂獸,純粹靠體術已經可以正面周旋並取勝了,雖然過程不算太輕鬆,但至少證明這條路走得通。
天色擦黑的時候,他回到了諾丁城。
醫館門一關,燈火點亮,他將今天採集到的茯苓、三葉血藤、龍骨草和綠紋蟒蛇膽一一攤開在案板上,仔細清理、分類、炮製。
忙碌完之後,他站在後院裡,感受著夜風拂過面頰,心裡踏實得很。
十四級只是起點,往後還有更高的山峰在等著他。
......
龍骨草拿回來後,藍天沒有急著炮製,而是先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晾了兩天。
這東西跟普通藥材不同,新鮮採摘的藥性最猛,直接入藥反而容易傷及經脈,必須等它的水分自然蒸發掉三成左右,藥性沉澱下來,才好跟別的藥材配伍熬煉。
這幾天裡他把蛇膽處理好了,茯苓和三葉血藤也都切成薄片曬乾,整整齊齊碼在瓷罐裡頭封好。
兩天後,龍骨草表面的水分收幹了不少,原本淡金色的根莖顏色更深了些,質地摸上去確實硬得像是骨頭。
藍天把它取下來,切成幾段,然後著手準備熬藥。
這一次他不是泡藥浴,而是要煉一副內服湯劑。
幾天前在獵魂森林中層遭遇那條綠紋蟒,雖然最後勝了,但那一記蛇尾掃過來的時候,他雙臂格擋之下肌肉和骨骼承受的衝擊力可不小。
那之後他就一直在想,光靠外用藥浴溫養經脈,速度終究有限,如果能內外兼修,藥浴與內服藥湯同時進行,效果應該能翻倍。
龍骨草據書上記載有壯骨強筋的功效,配合三葉血藤的活血作用,再加上蛇膽的溫補之力,三者合一,對肉體的強化效果應該不會比鯨膠差太多。
說干就干。
廚房裡鐵鍋架上,清水入鍋,將龍骨草、三葉血藤、蛇膽以及幾味輔助藥材按照他琢磨出來的比例依次投放,大火燒開之後轉小火慢燉。
藥湯的顏色從清水漸漸變成淡金,又變成濃褐,粘稠度越來越高,藥香瀰漫了整個院子,濃烈但不算難聞,反而帶著一種草木特有的厚重氣息。
熬了將近一個半時辰,鍋里的藥湯收干到只剩一碗的分量,濃稠得像是蜂蜜,表面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
藍天把藥湯倒進陶瓷碗裡,放涼到溫熱,端起來喝了下去。
藥湯入口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喉嚨直衝而下,像是一團火種落入丹田,隨即爆炸開來,分成無數細流,沿著經脈湧向全身每一塊骨骼、每一條肌肉。
這種感覺跟鯨膠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鯨膠的藥力更偏向於純粹的能量灌注,粗暴直接地增強體魄。
而這一碗湯劑的藥力更加精細,像是一支匠人的手,在骨骼與筋膜之間細密地打磨著,把原本就堅實的東西淬鍊得更加緻密,把薄弱的地方填補加固。
整個身體像是被扔進了一座無形的熔爐里,溫火慢熬,從內到外被重新鍛造了一遍。
藍天盤膝坐在院中的藍銀草叢裡,運轉魂力輔助藥力的吸收和發散。
時間緩緩流逝,他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皮膚表面浮現出淡淡的金色光澤,那是龍骨草藥力滲透到骨膜之後外顯出來的表象。
骨骼深處傳來細微的噼啪聲,像是骨節之間經歷了某種細微的重組和加固。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藥力才漸漸平息下來。
當藍天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月亮掛在院牆外的樹梢上,銀白色的月光灑下來,落在滿院的藍銀草葉面上,像鍍了一層薄薄的水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