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不息果然好用,我的肉體可以支援自己作戰,魂技能可以自己修復,簡直是完美的搭配。」
他拍了拍風狼的腦袋,隨即離開。
風狼趴在地上,渾濁的黃眼睛裡頭一次露出了類似畏懼的東西。
類似的交手幾乎每天都會發生。
有時候是林木豬,有時候是石角鹿,偶爾還會碰到幾隻鐵齒鼠或者赤尾狐。
都是十年魂獸,兇悍程度各不相同,但藍天從不使用魂技,純粹靠肉體和身法應對。
每一場打鬥他都會認真總結,出拳的時機、閃避的角度、發力的節點、對敵人動作的預判,一點一點地打磨自己的格鬥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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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也開始出現一些細小的傷痕,被獸爪劃破的皮肉、被獠牙蹭到的淤青,但這些都無大礙,生生不息一發動,頃刻間就恢復了。
到了晚上,他泡進每天調好的藥浴里,讓溫熱的藥湯包裹全身,散去疲憊,溫養經脈,再配合冥想運轉魂力。
鯨膠後來的日子他後來又去了黑市幾趟,沒有再碰到百年份的,倒是買到兩次十年份的,量都不大,加起來不到半斤。
雖然年份低了些,但積少成多,配合藥浴一起用,效果也還算湊合。
就這樣過了大約一個月的時間。
這天晚上,他泡完藥浴,盤膝坐在院中的藍銀草叢中間開始冥想。
魂力在經脈中流轉,比一個月前又凝實了不少。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距離十四級的門檻已經不遠了。
按照目前的速度,如果保持藥浴和實戰鍛鍊的節奏,加上偶爾從黑市淘來的低年份鯨膠輔助,突破到十四級應該就在兩個月左右了。
而且這一個月的實戰鍛鍊下來,他對自己的身體掌控也上升了一個台階。
拳腳更快了,反應更敏銳了,對敵人動作的預判也更準確了。
那些十年魂獸雖然不夠強,但勝在數量多、種類雜,每一種的攻擊方式和習性都不一樣,和它們交手本身就是最好的經驗積累。
月光灑下來,院中的藍銀草泛著淡綠色的微光。
藍天收回心神,沉入更深層的修煉之中。
他隱隱覺得,等到突破十四級的時候,自己的體魄和魂力都會有一個質的變化。
到那時,或許可以考慮往獵魂森林更深處走一走了。
.....
接下來的日子,藍天的生活徹底穩定下來。
上午看診,下午進獵魂森林實戰採藥,晚上藥浴加冥想。
四枚一百斤的加重環除了泡澡之外從不離身,他已經漸漸適應了這份重量,行動間的滯澀感比最初減輕了至少三成。
陳掌柜那邊的藥材他每隔十天補一次貨,每次一買就是一枚金魂幣的量,藥浴的配方也在一遍遍試錯中漸趨穩定,藥力滲透的效果比最開始強了不少。
黑市那邊他每隔三天去轉一圈,雖然鯨膠再沒碰到百年份的,但零零碎碎收了些十年份的,積少成多,摻在藥浴里一起用,倒也不算白跑。
但修煉這種事,說到底還是靠日積月累。
他心裡清楚,從十三級到十四級的門檻比十級到十三級任何時候都要高,穩步推進就是最快的路,急不得。
這一天傍晚,天已經擦黑了,他在獵魂森林外圍練完身手往回趕。
身上帶著幾株新采的麻骨藤,打算回去炮製了補充存貨。
暮色中的道路兩旁是成片的農田,遠處諾丁城的輪廓在昏暗中模糊地浮著,城牆上已經亮起了零星的燈火。
走了大約兩刻鐘,路邊的樹木漸漸密集起來,前面是一段拐彎道,兩側都是茂密的矮樹林。
他腳下不停,正要穿過這段路,忽然腳步一頓。
有人。
左邊矮樹林裡。不止一個。
藍天不動聲色地繼續向前走,但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搭在了腰間藥箱的暗扣上。
他的五感經過這段時間的實戰鍛鍊比之前敏銳了太多,對方雖然藏得不錯,但呼吸聲和細微的衣料摩擦聲在安靜的暮色中還是暴露了位置。
果不其然,他走出不到十步,兩道黑影從左側灌木叢中猛地竄出,一前一後封住了他的去路。
前面是個矮壯的男人,手裡提著短棍,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凶光畢露的眼睛。
後面那人瘦高些,同樣蒙面,手裡把玩著一柄短刀,刀尖在昏暗中泛著寒光。
「站住。」
矮壯男人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把身上的錢和藥材都留下,我們兄弟倆圖財不圖命,識相的話就自己乖乖拿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藍天停下腳步,目光在兩人身上快速掃過。
蒙面、截道、說話帶威脅但不急著動手,這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而從兩人站位的協調程度來看,配合應該不算生疏。
但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矮壯男人說話時腳下升起的魂力波動很淡,如果他沒感覺錯的話,對方最多就是一環魂師的級別。
後面那個瘦高個的氣息更弱一些,可能連十級都沒突破,只是個力氣大些的普通人。
一個一環魂師帶著一個普通打手,干攔路搶劫的勾當。
藍天心底冷笑了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兩位好漢,我只是個路過的醫師,身上沒帶多少值錢的東西,幾位要是缺錢用,我可以把今天的診費拿出來,大家各自安生。」
他說著,右手慢慢伸向懷裡的錢袋,做出要掏錢的動作。
矮壯男人見他配合,眼中的凶光稍微收斂了些,語氣也沒有那麼緊繃了:「算你識相,動作快點。」
就在藍天的手伸進懷中、遮擋住對方視線的瞬間,他的左手指尖輕輕撥開了藥箱的暗扣,一把冰涼的手術刀無聲無息地滑入掌心。
緊跟著他的右腳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前沖。
矮壯男人瞳孔一縮,根本來不及反應,藍天的身影就已經貼到了面前。
手術刀在黃昏的光線中幾乎看不見,快若一道銀線,精準地划過了他的咽喉左側。
那是頸動脈的位置,他對人體的了解遠超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十九年的解剖練習讓他對致命部位的位置了如指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