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二十五歲,十二級。
但如果按照目前的修煉速度,四十歲之前突破三環魂尊不是沒有可能。
六十歲之前衝擊四環魂宗也未必是痴人說夢。
甚至再往後……
他搖了搖頭,把過於遙遠的念頭壓下去。
想太多沒用,腳踏實地一步步來才是正理。
他站起身,走到後院,在藍銀草叢中間盤膝坐下,閉目進入冥想。
魂力在經脈中流轉,比之前在村子裡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籌。
同源魂環對武魂品質的提升正在日復一日地顯露成效,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根基正在一點一點被打磨得更加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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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這個趨勢,十二級到十三級的突破,應該就在這一兩個月之內了。
月色如水,灑在滿院的藍銀草上。
葉片上的露珠反射著銀白色的光,像是無數細碎的星星落在草叢之間。
藍天沉浸在修煉中,心神空明。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異樣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若有若無,像是從極遠的地方飄過來的,但其中蘊含的某種特質卻讓他渾身汗毛微微豎起。
他緩緩睜開眼睛,環顧四周。
院子裡靜悄悄的,什麼都沒有。
但那絲氣息卻真實存在過,不是幻覺。
藍天皺起眉頭,仔細感應了片刻,那氣息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彷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他沉吟了一會兒,沒有深究。
這個世界的水深得很,他現在不過是個一環魂師,有些東西還遠不是他能觸及的。
但當務之急,還是提升自己。
他重新閉上眼,繼續冥想,將那一絲異樣的氣息暫且拋在腦後。
夜色漸深,醫館後院恢復了徹底的安靜。
只有滿地的藍銀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葉片摩擦間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是這片土地本身在呼吸。
.....
宴會過後幾天,藍天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那天晚上在院子裡感受到的那絲奇異氣息,他後來再也沒有捕捉到過,像是錯覺,又像是某種他目前還無法理解的東西。
既然想不通,他索性不再糾結,把精力都放在修煉和醫館的經營上。
但另一個念頭卻在這幾天裡越來越清晰。
前世看小說的時候,他記得有一種叫鯨膠的東西,產自深海魂獸,是強身健體的絕佳寶貝。
那東西在原著里被提及過幾次,好像是因為處理起來麻煩,而且味道腥臭,多數人只當它是低階的淫穢之物,根本看不上眼。
但在他的記憶里,鯨膠的真正價值遠不止於此。
如果能夠弄到一些,配合他目前的身體訓練和魂力修煉,絕對是事半功倍。
問題在於,這種東西公開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一來是因為產量稀少,二來是因為名聲不好,正經商家誰願意進貨這種玩意兒放在鋪子裡?
但要找,也不是完全沒門路。
每個城市都有地下黑市。
諾丁城雖然不算大,但這種地方肯定也有。
藍天花了兩天時間,透過幾個病人旁敲側擊,總算摸清了黑市的位置。
在城西一處廢棄的貨倉後面,每逢雙日傍晚才有人開市,去的人多是些見不得光的買賣人。
這天傍晚,他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臉上罩了張半截面具,遮住鼻樑以上的部分,又往懷裡揣了一袋金魂幣,便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城西貨倉那一帶平日裡沒什麼人去,破敗的磚牆和坍塌的棚頂讓這地方看起來像是被城市遺忘的角落。
但他到的時候,已經有三五個黑影在暗處晃動了。
藍天壓了壓面具邊緣,快步走進去。
黑市的規模不大,零零散散擺著幾個地攤,賣的都是一些來源不明的物件兒。
鏽蝕的魂導器碎片、不知真假的獸骨、幾瓶顏色可疑的藥水。
攤主們個個面無表情,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路過的人。
藍天沒有在外圍攤位停留,徑直走到最裡面一個角落裡。
那裡坐著個乾瘦的老頭,面前只擺了一張破布,布上放著幾樣東西,其中有一塊拳頭大小、顏色渾濁發黃的塊狀物,看著像凝固的油脂,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已經放了很久。
藍天蹲下身,伸手拿起那塊東西。
入手沉甸甸的,觸感黏膩,湊近聞了一下。
一股濃重的腥臭味直衝鼻腔,差點沒把他熏得背過氣去。
但就是這股味道,讓他心底確定了。
沒錯,就是鯨膠。
老頭見他拿起鯨膠,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懶洋洋地說了句:「那玩意兒可腥得很,買回去當藥引子都嫌味兒大,你要的話便宜。」
藍天把鯨膠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心裡估算了一下,這一塊大約有一斤左右。
而且從表面風化的程度來判斷,至少是百年份的鯨膠,存放的時間也不短了,藥效應該沉澱得相當充分。
「這放了多久了?」他壓低聲音問。
「少說也有三五年了。」老頭撇撇嘴:「本來有個藥商訂了,結果拿回去發現根本沒法入藥,臭得連老鼠都不吃,又給我退了回來。你要的話,一塊金魂幣拿走。」
一塊金魂幣。
藍天在心裡笑了。
這玩意兒要是讓識貨的人知道了,別說一塊金魂幣,就是一百塊金魂幣一斤都搶破頭。
但現在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根本不懂它的真正用途,只當是腥臭無用的廢物,價格自然低得可憐。
他沒有還價,乾脆利落地掏出一枚金魂幣遞過去:「我要了。」
老頭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真有人願意花一枚金魂幣買這臭玩意兒,但錢到手了也沒多問,擺了擺手示意他拿走。
藍天將鯨膠包好揣進懷裡,起身快步離開黑市。
一路順利回到醫館,關好門,點上油燈,他將那塊鯨膠取出來放在桌上。
昏黃的燈光下,鯨膠表面的紋理隱約可見,雖然腥臭依舊刺鼻,但藍天越看越覺得滿意。
前世他記得清楚,鯨膠這東西需要高溫烤製成液體才能發揮效用,直接生啃是沒用的,不僅吸收不了,還容易鬧肚子。
他端著鯨膠進了廚房,升起灶火,架上鐵鍋,又找了個乾淨的陶瓷碗放在鍋里隔水加熱。
火苗舔著鍋底,水溫漸漸升高,陶瓷碗裡的鯨膠開始緩緩融化。
那股腥臭味隨著溫度升高變得更加濃郁,瀰漫了整個廚房,熏得藍天不得不拿布捂住口鼻。
但他咬牙忍著,目不轉睛地盯著碗裡的變化。
......